三三兩兩的流民往北走。揹著破包袱，拖著步子，眼睛沒神。有的牽著孩子，有的揹著老人，有的什麼都沒有，就光著腳踩在凍硬的土路上。
蘇淼淼看了一會兒。
她注意到幾個規律。獨行的流民容易被人盯上，尤其是帶著包袱的。三五成群結伴走的相對安全，但內部也互相防備。路邊偶爾有死人，沒人多看一眼。
熟悉的畫面。
末世前三年的難民潮，也是這樣。
她拉著蘇硯混入一小股流民中間，保持五步左右的距離。不太近人家防備，不太遠沒遮擋。
走了不到三里路，蘇硯的腳步就開始拖了。
呼吸粗重起來。他的嘴唇發白，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早產體弱不是說著玩的，這具五歲的身體底子差得像紙糊的。
蘇淼淼放慢腳步。
她背不動他。三歲半的身板，自己走路都費勁。
“歇一下。”
她把蘇硯拉到路邊一塊石頭旁坐下。從空間裡偷偷摸出半塊壓縮餅乾，掰成小塊，一塊一塊往蘇硯嘴裡塞。
蘇硯嚼了第一口，眼睛亮了。
“妹妹......這個......好甜。系糕點嗎？”
“嗯。仙人給的糕點。”蘇淼淼臉不紅心不跳。
蘇硯把嘴裡的餅乾嚼碎嚥下去，想了想。
“哪位仙人？”
“管閒事的那種仙人。別問辣。吃。”
蘇硯沒再問。他低頭一口一口吃著餅乾碎，吃到最後一塊時停了手，把它遞回來。
“妹妹也吃。”
蘇淼淼把那塊餅乾又塞回他嘴裡。
“窩不餓。你把體力養起來，下午還要走。”
騙人。她也餓。但她比蘇硯扛餓。末世十年餓過無數次，這點飢餓感連事兒都算不上。
歇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繼續上路。
太陽爬到頭頂又開始往西歪。蘇硯的腳步越來越慢，最後幾乎是在地上拖。蘇淼淼攙著他走，自己的腿也開始發酸。三歲半的腿腳沒勁兒，走一天實在費勁。
黃昏時分，她在路邊找到了一棵老榆樹。樹幹粗得三個人合抱不過來，根部有個樹洞，被枯葉和枯枝蓋了大半。
蘇淼淼蹲下來往裡看了看。洞口不大，但裡面還算乾燥。能容兩個小孩縮排去。
她清理掉洞裡的碎石和蟲子，鋪了層從空間取出的乾布，把蘇硯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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