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吵越兇。
孫老栓站木牌前，嘴裡草棍咬斷一截換一根。抬頭看前面的路，回頭看身後六十多號人。
繞道，往西翻一道山樑，多五天。
隊伍裡糧食不多了。渡口分的粗糧，六十多個人敞開吃三天見底。省著吃撐不過七天。
他沒說話。
蘇淼淼站人群外沿，抱蘇硯的手沒松。看了看木牌，又看前面那條土路。
路面乾淨。太乾淨了。
沒有動物屍體，沒有腳印。連鳥都沒有。
她把蘇硯往背上顛了顛，轉身回自己行李旁邊。沒參與爭吵。
等夜裡紮營再說。
天黑，隊伍在一片枯樹林邊紮營。蘇淼淼把蘇硯安頓好，餵了水，等他睡穩了，才走到營地三十步外一棵老槐樹下。
蹲下，從空間取出手電筒。
黑殼，一千二百流明強光手電筒。擰開尾蓋看電量燈。六成。
收回空間，開始在心裡過清單。
現代退燒藥：三粒。用一粒少一粒，沒替代品。
手電筒：六成電，沒法充。每次全功率用掉大概百分之五，還能撐十二次左右。
防狼噴霧：一瓶半。
打火機：兩個，一個快沒氣了。
壓縮餅乾：六塊。蘇硯的應急口糧。
碘伏棉籤：十二根。
創可貼：七片。
這些東西，用完就沒了。不像糧食能搶，不像草藥能採。
蘇淼淼把清單過了兩遍，每樣東西標上“什麼情況才能用”。
退燒藥：蘇硯高燒超過一天不退。
手電筒：夜戰，必須致盲對方。
防狼噴霧：近身群戰，對面超過五個人。
剩下的，能不用就不用。能拿古代東西頂的，全用古代的。
站起來拍拍手，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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