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兩個幼崽的背靠背之戰頭狼守在高巖上，直到後半夜都沒有發出第二聲嚎叫。
狼群卻在它的注視下輪番靠近，有時從樹後露出半個身體，有時故意踩響積雪，逼得圓陣裡的人不斷轉身。
眾人不敢閤眼，握刀的手被凍得發僵，精神也被一輪輪試探磨了下去。
火把從十七支燒到九支，又從九支燒到最後三支。
鐵牛的斧頭上沾著血，腳邊已經倒了四頭狼，左腿也被狼爪抓出三道口子。
趙叔守著另一側，斷刀砍出缺口，右臂剛包好的傷處再次滲血。
兩名山匪背靠背站著，其中一人的木棍已經摺斷，只能握著半截繼續抵擋。
蘇硯縮在圓陣中間，懷裡抱著藥簍，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牙印。
他每次看見妹妹往外跨一步，胸口都要跟著縮緊。
最後三支火把燒到一半時，高巖上的頭狼終於站了起來。
它揚起頭，發出一聲短促狼嚎。
樹叢裡的綠眼睛全部向前逼近。
十餘頭狼同時衝出，前排壓低身體，後排踩著同伴留下的腳印直撲圓陣。
“來了！”
鐵牛掄起巨斧砸翻一頭，第二頭立刻咬住斧柄，第三頭從側面撲向他的肩膀。
孫老四舉刀衝上來，刀背砍中狼鼻，自己也被另一頭狼撞倒在地。
火把掉進雪裡，火光當場暗去一支。
趙叔拖住孫老四的衣領，將人拽回圓陣，斷刀順著狼口捅入。
其餘人已經顧不上害怕。
哭聲。吼聲。狼嚎混在一起，鮮血將腳下積雪踩成了泥。
蘇淼淼割開一頭狼的喉嚨，轉身看向高巖。
頭狼仍站在那裡。
它用同伴的命消耗火光，也在等人類將最後一點力氣用盡。
繼續守下去，圓陣撐不過一刻鐘。
蘇淼淼抬腳踹開撲來的灰狼，抓住謝承衍的手臂，將他拽到火把旁邊。
“狼群跟頭狼走，殺了它們就散。”
謝承衍順著她的視線看見高巖，也看見那雙始終盯著圓陣的綠眼睛。
“你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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