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一掌拍在桌上，震得木塊跳起半寸，壞掉的嗓音傳遍整間軍議廳。
“打，蘇家軍從不龜縮，齊北辰敢踏進北疆，我們便讓他連人帶金甲令一起留下。”
廳內死寂褪去。幾名舊部營長猛地站首身體。甲片碰撞出清脆的鐵音。
謝承衍走到書案前。他沒有多說半句廢話。提筆蘸墨。手腕懸空。一張蓋著東宮龍紋玉佩印記的檄文，轉眼間落滿字跡。
字字誅心。句句泣血。
齊恆弒君篡位、血洗東宮、構陷蘇家軍的罪證，全被他寫得明明白白。
蘇淼淼踮起腳尖，趴在桌沿上看那張紙。
“寫得真好鴨。就是字太多了，窩看著眼睛疼。”
謝承衍放下筆。指腹擦過紙張邊緣。
“字多才能把齊恆的皮扒乾淨。這封檄文送出去，北疆便再無寧日。你怕不怕？”
蘇淼淼從兜裡摸出一塊麥芽糖。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包。
“窩只怕沒飯吃。齊北辰要是敢來搶窩的糧倉，窩就把他的骨頭拆下來熬湯。”
十二天倒計時正式開啟。
東宮檄文連同蘇家軍的軍令，順著斥候的快馬，撒向北疆各處駐軍與驛站。
鎮北城的風雪颳了整整十二日。
城牆上。蘇硯抱著厚厚的軍冊。小手凍得通紅。他把算盤撥得劈啪作響。
“妹妹，今日又有兩百人入城。全是看了檄文趕來的北疆舊部。他們連夜跑死三匹馬才趕到。”
蘇淼淼坐在牆垛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晃盪。
“加上前幾日歸附的小股駐軍，咱們現在有多少人啦？”
蘇硯翻開最後一頁。指尖點在總數上。
“新增八百餘人。加上原有的鎮北軍和蘇家舊部，城中可用總兵力，三千三百人。”
三千三百人。
這個數字放在京城大營裡，算不上多。可在這座孤城裡，己經是他們能摳出來的全部家底。
校場方向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蘇烈正在練兵。
他的練兵方式簡單粗暴。沒有長篇大論的兵法。只有拳頭和刀背。
冷風捲著雪沫子砸在臉上。蘇烈拖著還沒好透的傷腿。手裡提著一柄未開刃的重木刀。
他指著面前排開的三千新老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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