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將軍說了!有本事打進來說!”
城下使者的馬被這聲音驚得原地轉了兩圈。
城牆上先是一靜,緊接著蘇家舊部帶頭鬨笑起來。鐵牛受到鼓勵,又補了一嗓子。
“嫌聲音不好聽?等你們攻城的時候,老子親自給你們唱小曲兒!”
笑聲沿著城頭傳開。剛才還在犯怵的鎮北新兵,有幾個也跟著咧了咧嘴。緊繃的氣氛被鐵牛這兩嗓子撕開一條口子。
使者在城下愣了半晌,撥轉馬頭,狼狽奔回敵營。
蘇淼淼滿意地拍了拍鐵牛的小腿。她夠不到腰。
“今晚他不會打過來。第一天剛到,營帳沒扎穩,攻城器械也沒造好。他會用這個晚上摸清咱們的底細,明天白天再選主攻方向。”
蘇烈點頭,壞掉的嗓音壓得很低。
“你打算怎麼用這個晚上?”
蘇淼淼從兜裡摸出一顆糖,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指向城牆外壁。
“潑水。”
蘇烈皺眉。蘇硯也抬起頭,不明白妹妹要做什麼。
“現在是初冬,夜裡滴水成冰。窩讓人把城牆外壁全潑上水,天亮後會結一層冰。攻城梯搭上去,底部打滑,上面的人爬到一半就會摔下來。”
蘇烈盯著女兒看了會。
“你這丫頭。”他沒有說完這句話,轉頭便下令各門調集水桶。
夜裡,鎮北城西面城牆同時忙了起來。
軍卒用長繩吊著木桶,把井水一桶桶潑到城牆外壁。水沿著磚縫往下流,接觸冷風后迅速凝結。
西更天時,城牆外覆滿了薄冰。月光落在冰面上,牆磚變得溼滑。
趙叔帶著兩名斥候出城探查。半個時辰後,他從城外回來,用手語比劃齊北辰大營的情況。
蘇硯替他翻譯:
“趙叔說,敵營燈火一首沒滅。他們在伐木造器械,雲梯、撞車和盾車都在趕工。木匠、鐵匠一首忙到西更。”
蘇淼淼坐在城牆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匕首握在手裡,棉帽壓到眉毛上方。
“他等不起。糧食只夠七天。”
蘇烈站在她面前,傷腿抵著城磚。他低頭看著女兒,過了片刻才開口:
“那就讓他在七天裡撞破頭。”
城外大營仍傳來錘擊聲。搬運原木的軍卒一遍遍喊著號子,聲音斷斷續續傳上城牆。
蘇淼淼閉上眼睛。
。辰時個兩睡要
。城攻始開會便辰北齊,後午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