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
蘇硯抬頭。“你要聯絡太子舊部？”
謝承衍走到地圖前，手指沿著齊恆的行軍路線從南往北移動。“秦照手下還有散落在各地的暗樁，我讓他聯絡這些人，在齊恆行軍沿途做三件事。”
蘇淼淼眨了眨眼。“哪三件？”
“傳遞情報、散佈檄文、製造混亂。”
鐵牛從門外探進腦袋。“混亂是啥意思？砸他糧倉？”
“不用砸。”謝承衍的手指停在一座城池上。“每座城裡出現一面太子旗，就夠了。”
蘇硯抬筆記錄，忽然明白過來。“齊恆沿途看見太子旗幟，便要分兵查探，每查一座城，行軍就慢一天。”
“他查得越多，走得越慢，到北疆時人心越散。”
鐵牛撓了撓腦袋。“就掛麵旗？不打架？”
“不打。”謝承衍看向他。“舊部暗樁人數太少，硬碰硬會被吃掉，可旗幟掛在城頭，齊恆看不見的地方，他便不敢安心趕路。”
蘇淼淼蹲在地圖前，盯著那條漫長的路線看了好一會兒。
她忽然開口。“你真的適合當皇帝。”
謝承衍的筆停在半空，墨滴懸了片刻才落回硯臺。他轉過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好幾息。
“你不適合當將軍。你適合當——”
他頓住了，嘴唇動了動，最後沒有說出口。
蘇淼淼歪著腦袋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抬腳便踹過去。
“說話說半截？”
謝承衍側身躲開，臉上閃過一絲極淺的笑意，隨後低頭繼續寫字，耳尖卻紅了一截。
鐵牛在門口用力點頭：“太子殿下臉紅了。”
柳娘抬手把他撥到一邊，“少看，多幹活。”
鐵牛委屈地退回門外，嘴裡嘟囔著“俺只是實話實說”。
蘇硯把記好的文書合上，看了看謝承衍和妹妹，默默在心裡背了一段三字經，決定不參與這個話題。
趙叔帶著密信和檄文抄本離開後，文書房安靜下來。
謝承衍在帥案前坐了很久，面前的燈燭換了兩回。蘇硯己經去核算糧冊，鐵牛去巡邏了，柳娘回了醫館。
蘇淼淼縮在牆角的木箱後面，手裡攥著匕首，本來要睡，卻看見謝承衍一首盯著地圖上的落雁坡發呆。
她揉了揉眼睛，從角落爬出來，踮著腳走到他身邊。
“你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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