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和平本人,沒有留下任何一筆操作記錄。
看清完整證據鏈的瞬間,張濤心底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
之前張和平敢死扛、敢賭無直接證據,趙雅麗敢淡定搪塞、敢裝無辜,就是因為這套分工太絕。
髒活趙坤幹,黑錢趙雅麗洗,名聲張和平立,家屬劉香蘭徹底隔離,整整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籠罩了二十多年。
張濤拿著整套流水證據,重新回到審訊室。
這一次,他不再做多餘的問話,直接將一疊厚厚的資金報表、時間對照圖、海外賬戶流水,重重拍在桌面上。
紙張撞擊桌面的悶響,在寂靜的審訊室內格外刺耳。
趙雅麗從容平靜的臉色,在看清檔案抬頭的那一刻,指尖極其細微地一顫。
極快,幾乎無法捕捉,卻依舊被緊盯她的張濤和陳白露盡收眼底。
“繼續裝?”張濤語氣冷徹,不帶半分溫度,“繼續說你只是盡職秘書,從不參與私人事務、從不接觸灰色交易?”
趙雅麗迅速收斂失態,強行穩住心神,依舊維持著淡然的神色:“張隊,公司有海外投資業務,跨境轉賬屬於正常商業行為,不能以此定罪。”
“正常商業行為?”
張濤嗤笑一聲,字字誅心,層層拆解她最後的偽裝。
“正常投資,為什麼全部走隱秘離岸空殼賬戶,避開公司對公賬目?”
“正常經營,為什麼每一筆大額轉出,都精準卡在命案糾紛、人員失蹤、維權舉報的關鍵節點?”
“正常業務,為什麼收款方全部是匿名中間賬戶、私人黑戶,落地之後全部流向涉事人員、維穩關係、封口渠道?”
他每問一句,聲音就沉一分,壓迫感層層疊疊壓向趙雅麗。
“雖然八年前你入職成為秘書,海外賬戶已經有十幾年資金流動,張和平資助你完全大於這個時間。這十幾年就是張和平開始規模化清理異己、私下作惡的時間。”
“你入職前就有這些操作,只是在你入職後,他的所有明面髒手全部收斂,所有善後、平事、封口、洗錢,全部由你全權接手具象化而已。”
“趙坤負責物理抹除痕跡,你負責資金抹平後患,你們兩個人,替張和平撐起了這十幾年的罪惡真空,讓他乾乾淨淨站在臺面上做慈善、當企業家。”
陳白露適時跟進,語氣冷靜專業,徹底封死她所有狡辯空間:“你名下海外賬戶,無任何合法投資標的、無任何商業合同對應、無任何納稅記錄,百分百用於隱秘資金洗白與私下封口。時間線、事件線、資金線三線閉環,證據完整、鏈條清晰。”
“你不是無辜秘書,也不是被動知情者。你是主動操盤、長期協助、深度參與的核心共犯。”
趙雅麗臉上最後一絲從容徹底裂開。
她精緻的妝容依舊完美,可眼底的鎮定已然崩塌,瞳孔微微收縮,心跳徹底亂了節奏。
她一直以為自己藏得極深。
海外賬戶層層加密、空殼公司層層巢狀、資金多次分流洗白,尋常調查根本不可能穿透層層壁壘,查到源頭操作者。
她以為只要自己咬死不知情、不參與,沒有直接殺人痕跡、沒有現場證據,警方就永遠無法定罪。
可她萬萬沒想到,警方竟然直接拆解了這十幾年全部資金流水,特別是最近八年,把每一筆黑賬和每一樁血案死死釘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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