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敢聽真話的人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在迴盪。
電梯下行的時候，她對著電梯內壁的鏡面整理了一下衣服——黑色的夾克有些皺，頭髮也有點亂，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那雙丹鳳眼裡，翻湧著一種獵手嗅到獵物氣息時才有的光芒。
鍾濤醒了。
她等了十幾個小時，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刻。
凌晨的城市還在沉睡。
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偶爾駛過的計程車和環衛工的掃地車。
池瑜把油門踩到了八十邁，在空曠的主幹道上飛馳。
雨後的路面反射著路燈昏黃的光芒，像是鋪了一層流動的金箔。
車子拐進市中心醫院的停車場時，她注意到一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急診大樓對面。
車燈熄滅，引擎卻沒有關，排氣管在凌晨的冷空氣中噴出一團團白色的霧氣。
車裡坐著兩個人，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兩個模糊的剪影。
池瑜把車停好，沒有急著下車。
她透過車窗觀察了那輛奧迪大約三十秒，然後拿出手機，拍下了車牌號碼。
閃光燈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奧迪車裡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車窗緩緩搖下了一條縫，然後又搖上了。
幾秒鐘後，奧迪無聲地滑出停車位，消失在夜色中。
池瑜把照片發給了沈若溪，附了一條訊息：
“查這個車牌，立刻。”
然後她推開車門，走進了急診大樓。
凌晨的醫院比白天安靜得多，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更濃了。
走廊裡偶爾有護士推著推車經過，車輪碾過地面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池瑜的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帶著迴音。
她遠遠地看到鍾濤病房門口站著兩個警衛，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暗處的那個是她從省廳借調過來的便衣，身手和警覺性都是頂尖的。
“池局。”
明處的警衛看到她，立刻敬禮。
“有什麼情況？”
“二十分鐘前有一個自稱是審計局同事的人來探望，被我們攔下了。他拿不出工作證，說是忘帶了。我們讓他登記了姓名和電話，他就走了。”
“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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