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法拒絕的陽謀來了。
池瑜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恭敬而平靜。
“嶽書記，高翰林的死，初步勘查結論是謀殺。”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現場有他殺的證據，死者手機裡有被刪除的錄音，內容指向了龍騰集團。作為公安機關，依法偵查命案是我們的職責。
在命案面前，任何企業和個人，都不應該享有法外特權。至於優秀企業家的頭銜——嶽書記，您比我更清楚，優秀企業家不是免罪金牌。”
這句話軟中帶硬，既表明了立場，又沒有直接頂撞嶽崇山的權威。
嶽崇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緩緩放下杯子。
“你說得對，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目光變得更加銳利，“但是池瑜同志，法律也講究程式。你在調查過程中，有沒有按照程式辦事？有沒有考慮到案件的複雜性和敏感性？
平川不是一個小縣城，你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龍騰集團的背後是成千上萬的投資人和合作夥伴。
如果因為調查手段過於激進，引發了市場的恐慌，造成了企業經營的困難，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提醒，但實際上是一種施壓。
嶽崇山在用“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這兩面大旗，試圖限制池瑜的調查範圍。
池瑜看著他，目光不閃不避。
“嶽書記，我理解您的顧慮。”
她的聲音依然平穩，但話裡的鋒芒卻更加清晰，“但我想請教嶽書記一個問題——如果因為害怕影響經濟發展，就對一家可能涉嫌嚴重違法犯罪的企業網開一面，那法律的尊嚴在哪裡？那些因為違法犯罪而受害的人，他們的公平正義又在哪裡？”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高翰林死了。審計局的鐘濤同志被人入室襲擊，差點也死了。他們都是體制內的幹部，都在為一個案子付出代價。
嶽書記，如果連他們的命都不足以讓我們認真地去查一查真相，那我們還算什麼共產黨員？還算什麼人民公僕？”
辦公室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嶽崇山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池瑜注意到，他右手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某種波動。
“池瑜同志。”
嶽崇山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東西，“你的能力和魄力，我很欣賞。但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在平川，有些問題，不是光靠一腔熱血就能解決的。
高翰林的事，我也很難過。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還需要更深入的調查。你現在的調查方向，是不是太單一了？有沒有考慮過其他的可能性？”
“比如什麼可能性？”
池瑜反問。
“比如，老高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比如，他的死是不是和他個人的某些......私生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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