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同志，平川市的工作，我代表督導組，表示肯定。”他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那力道沉穩而有力，“但你們的工作還沒有結束。唐堯在逃，背後的保護傘還沒有完全挖淨，受害人的安撫工作還需要進一步推進。
督導組下週進駐後，會派專人到平川進行現場督導。希望你們再接再厲，把後續工作做得更紮實、更深入。”
“請領導放心。”池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可動搖的堅定。
彙報會在中午十二點前結束了。
池瑜走出會議中心，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明亮而溫暖。
駱家輝和沈若溪站在遠處的樹蔭下等她，看到她出來，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快步迎了上來。
“池局，怎麼樣？”沈若溪緊張地問。
“挺好。”池瑜只說了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己經代表了最好的結果。
當天下午，池瑜沒有回平川。
她去了蘇雲的辦公室。
蘇雲像迎接老朋友一樣把她讓進了辦公室，泡了一壺新茶，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溫暖的光影。
“今天督導組的領導很滿意。你那個脫稿彙報，連我都聽得入神了。”
蘇雲給池瑜倒了一杯茶，茶杯推到池瑜面前，“尤其是你最後那段話，關於高翰林的那段。我認識督導組的老陸很多年了，他不是個容易被打動的人。但你今天讓他端起了那杯己經涼透了的茶。這個細節，在省紀委圈子裡會傳為美談的。”
池瑜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但沒喝。
“蘇書記，有件事我想請教您。”她放下茶杯，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你說。”
“唐震的賬本里，涉及省級層面的幹部，有幾個人目前還沒有被立案。我想知道，接下來的調查，會涉及到什麼程度？”池瑜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問得極其鄭重。
蘇雲沉默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將辦公室裡的光影拉得越來越長。
“小池，”蘇雲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經歷了無數風浪之後的滄桑與審慎，“你的這個問題，我暫時沒有辦法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唐震的案子，己經遠遠超出了平川市的範圍，甚至超出了省紀委的許可權。督導組的介入，本身就是一種訊號。這意味著，那些藏在賬本深處的人，他們能躲一時，躲不了一世。
你不要急於求成，把平川的事辦紮實了，把後續的工作做深做透了。上面的線索，會有人去查。而你，你己經為這個案子付出了足夠的代價。現在是時候把肩上的擔子，稍稍分給別人一些了。”
池瑜看著她，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但最終沒有說出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的溫度恰好，不燙不涼，像是蘇雲特意為她放了一會兒才端上來的。
“蘇書記，您放心。我有分寸。”
蘇雲看著她，嘆了口氣，卻微笑著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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