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萬家燈火即將次第亮起。
而在那即將到來的夜晚裡,還有一個在逃的唐堯,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等待著他的命運。
池瑜站起身,向蘇雲敬了一禮,然後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當她走到省紀委大樓門口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來自雲南的陌生號碼。
她腳步微頓,然後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一個陌生的聲音用帶著濃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話急促地說:
“池局,我是雲南出入境邊防檢查總站的,剛剛在邊境口岸控制了一個企圖非法越境的可疑人員。他的體貌特徵,和你們通緝的唐堯非常相似。但他說他是緬甸籍華人,不承認自己是唐堯。我們現在正在核實他的身份。省廳那邊讓我首接聯絡您。”
池瑜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讓他待在那裡。我立刻過去。”
她抬起頭,對等候在路邊的商務車喊道:
“駱支隊,掉頭!去機場!唐堯有訊息了!”
車子在晚霞中掉頭,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燈照在路面上,劃出兩道明亮的光柱,像兩把劍,刺入了漸濃的暮色裡。
晚風從半開的車窗湧進來,吹動池瑜額前的碎髮。
她望著前方,那雙丹鳳眼裡,又重新燃起了那種屬於獵手的、鋒利而熾熱的光芒。
唐堯,我們終於要見面了。
池瑜是在登機前接到省廳正式授權的。
駱家輝在機場停車場打了十幾個電話,把省廳刑偵總隊、雲南邊防總隊、以及平川市局法制處的人全部調動了起來。
在池瑜登上最近一班飛往雲南的航班之前,一份蓋著省公安廳紅色公章的跨省押解令己經傳真到了雲南邊境的邊防檢查站。
隨行的有駱家輝和肖克,沈若溪被留在平川坐鎮後方,繼續做情報支撐。
飛機在夜幕中起飛。
池瑜靠在座椅上,偏頭望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燈火。
她的身體其實己經到了極限,左肋處的傷在長時間的奔波後開始隱隱作痛,每一次深呼吸都像是在提醒她,她還沒有完全康復。
但她沒有表露出任何不適,只是在空姐經過時輕聲要了一杯熱水,然後繼續翻看著手機裡沈若溪發來的情報材料。
材料是關於那個在邊境口岸被控制的可疑男子的。
邊防部門透過指紋比對和人像識別,初步確認此人與唐堯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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