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忽然有了一種衝動。
她想讓自己自私一點……就一點點……
就暫時允許自己貪戀葉凝的陪伴，不去想未來，不去想代價，不去想葉凝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想法。
就在今夜……就在此刻……
她確實需要葉凝，需要她身上的溫度，需要她時不時的笑。
也許這種想法確實有些“傲慢”。
她安元算什麼呢？憑什麼就能這樣理所當然地享受別人的好？可她又想，若不這樣，她那些被壓抑太久的情緒就永遠也找不到一個出口。
她需要這個出口，她想透過這份貪戀，證明自己還活著，還會被打動。
不知不覺間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葉凝說得沒錯，這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佳釀。
可到後面，安元己經品不出酒味了，她只是喝著，像用在用這酒把那些從心底翻湧上來的情緒一壓再壓。
可它們壓不住，反而和酒意纏在一起，越飄越高。
她的臉越來越紅，呼吸裡都是酒香，少女的眼睛也溼了，像被這溫泉的水汽浸透了一樣。
安元說話還是清楚的，甚至邏輯都還在，可她的語速慢了下來，尾音拖得有些綿。
她說的話有些是認真的，有些只是一時飄忽。
她說天陽國這邊的人，真奇怪，明明是詭異，卻這麼喜歡過情人節。
她還說煙花很好看，太久的時間，她沒看過這麼好看的煙花了。
葉凝聽著，也不打斷，只是嗯嗯地應著，偶爾發出一聲滿足的笑。
安元扭頭看她，問：“你笑什麼？”
葉凝說：“沒有呀，只是覺得姐姐這樣好好玩。”
安元皺了皺眉，沒反駁，她感覺自己好像總生不起氣來。
酒瓶空了一瓶，又開了一瓶。
安元的眼皮開始有些沉了，身子也往水裡滑了半寸。
葉凝不動聲色地靠過來，讓她的頭能正好靠到自己肩上。
安元也沒躲，就那麼靠著她，葉凝的肩很窄，但還是有一點肉的，靠起來還算是舒服。
安元迷迷糊糊地聞著葉凝身上玫瑰花般的清香，覺得這味道像有實質一樣，慢慢把她整個人都裹住了。
“葉凝……”她忽然叫了一聲。
“嗯？”葉凝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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