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凝……我好像想起來你叫什麼了……”安元忽然說道。
“嗯？”葉凝心頭一跳，以為姐姐認出她來了。
可安元只是看著她，像在腦海裡搜尋什麼，然後很慢很慢地說：“你長得真好看，我好喜歡你呀。”
葉凝只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要驟停了，她當然知道安元嘴裡的“喜歡”可能只是醉話。
可這話從連情緒都吝於外露的安元嘴裡說出來，就足夠葉凝把這一瞬間當成最貴重的情人節禮物。
她強壓著嘴角，小聲問：“姐姐喜歡我哪裡？”
安元歪了歪頭，像在認真思考，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眼睛。”
然後她又湊近了一點，仰著臉看葉凝的眼睛，葉凝這一次是真被安元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卻也不躲。
安元彷彿在研究葉凝的臉，像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她甚至大膽的伸出手來，用指尖碰了碰葉凝的眼角，又碰了碰她的鼻尖，動作無比溫柔，像怕碰壞了。
“姐姐喜歡漂亮的東西，對不對？”葉凝問道。
“對呀……”安元點點頭，老實得不像話：“漂亮的杯子，漂亮的貓，還有漂亮的女孩子……我都喜歡……”
她說到這裡，好像忽然想起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委屈起來。
她放下手，半垂著眼睛，聲音低了下去：“可是我沒有那麼好看……也沒有女生會喜歡我……”
她說話帶著幾分可憐，葉凝差點笑出來，安元這樣還不好看的話，那應該是人類平均顏值提高一萬倍，而安元不變了。
只見安元吸了吸鼻子，眼睛裡竟慢慢聚起了一層水光。
少女居然真的在難過，葉凝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情緒弄得哭笑不得，忙把安元往懷裡攬了攬，連聲道：“誰說的？姐姐最好看了。”
“凝凝最喜歡姐姐了，誰說姐姐不好看，凝凝去把他的眼睛挖出來，然後和他說一些‘掏心掏肺’的話，好不好？”
安元抽了抽鼻子，抬起眼來，眼睛裡水潤潤的，像被欺負慘了的小動物。
她看著葉凝，又委屈又小心地說：“你真的喜歡我嗎？”
“喜歡。”葉凝答得飛快，語氣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安元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像終於信了，慢慢把臉埋回葉凝的肩窩。
她的呼吸溫溫熱熱的，打溼了葉凝的皮膚。
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攥住了葉凝垂在水中的一縷髮絲，攥得緊緊的，像怕她跑了。
葉凝任她攥著，只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要化了。
這樣的安元，實在讓人不能不生出一種想要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裡的衝動。
安元靠著她，說的話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邏輯也變得越來越天馬行空了：“你都不知道，我玩遊戲總被人笑反應慢，上次有人說我是老年人手速。”
她的語氣很認真，又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像在跟信任的人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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