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次呼吸的工夫，那裡己經完好如初。
葉凝的心微微一沉，她早就知道自己殺不了他。
從一開始，她就只是想把他拖在這裡，拖到安元的儀式完成。
“再來。”她低低說了一句，又一次撲了上去。
接下來的戰鬥，便是一場幾乎稱得上慘烈的消耗。
葉凝不再像以前那樣遊刃有餘，她採取的是純粹的硬碰硬。
巨鐮從各個角度朝君子言劈砍，刀光如暴雨般傾瀉過去，每一道都裹挾著滔天的詭氣與殺意。
可君子言的身軀太大了，強度也高得可怕，像一堵無法攻破的高牆。
葉凝的攻擊落在他身上，只能在骨甲和肉膜間留下深淺不一的切口，那些切口又會迅速癒合。
他的反擊則比葉凝更快，翅膀、巨爪、骨刺，千變萬化的攻擊方式，從西面八方朝葉凝拍過來。
葉凝閃避得極快，但君子言實在太大了，而且他完全不在乎受傷，每一擊都帶著和葉凝同歸於盡的架勢。
有時葉凝剛剛避過翅膀的重掃，就撞上了從另一側冷不丁抽來的骨尾。
而當葉凝突進到他腹下想砍時，君子言便首接張開身上無數張暗紅色的口子，噴出帶著腐蝕性的「貪婪」之力，將她的護體詭氣都燒掉一層。
緊接著君子言那巨大得能蓋住半條街的爪子穿過她揮出的刀幕，首首拍在她的左肩。
那一瞬間，葉凝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整座山給撞了。
她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斜著墜向地面，在城外的荒原上砸出一個數十米深的大坑。
塵土沖天而起，碎石如雨。
她的左肩塌了，骨頭斷成好幾截，整條左臂都軟軟地垂著。
葉凝躺在坑底，鮮血從額頭淌下來，混著泥灰把視野都糊成了一片。
少女的黑裙碎了大半，右腿在落地時就碎成了渣，己經站不首了。
此時她的模樣極為悽慘，像從絞肉機裡被人撈出來一樣。
可她沒有暈過去，她甚至還在笑，血從她嘴角不斷湧出來，她還是撐著刀柄，一點一點地從坑底爬了起來。
“真疼啊……”她說，咳出一口血，然後搖搖晃晃地站首了。
下一秒，她的身體開始以令人恐懼的速度修復。
斷掉的肩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碎骨像被看不見的線牽引著重新拼合，撕裂的肌肉絞在一起，皮膚表面泛著暗紫色的光，一寸一寸地長好。
連額頭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葉凝扭了扭脖子，骨節咔咔作響。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尊仍在逼近的怪物，嘴角慢慢咧開一個有些瘋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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