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的絕代師弟》第6章 紅白兩煞,黃皮子尋仇(1)

作者:辰七水·2個月前

第6章 紅白兩煞,黃皮子尋仇任婷婷被福伯這突如其來的嚴肅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開口,卻見一旁的林玄已經緩緩轉過身,目光沉沉地望向兩邊的道路盡頭。

空氣中那股梅乾菜蒸豬肉的味道越來越濃,濃得幾乎有些嗆人。明明是正午時分,日頭還高高掛著,林間的光線卻似乎黯淡了幾分,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在慢慢遮住陽光。

然後,一邊的遠處傳來了聲音。

“鏘鏘—嘡嘡—咚咚鏘—”

那是喜樂聲。嗩吶。鑼鼓。銅鈸,吹吹打打,熱鬧非凡。那樂聲從林子深處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喜慶的曲調在林間迴盪,可聽在耳朵裡卻讓人渾身發冷。

因為在眾人的另外一個方向,隱隱約約的哭聲,悽悽慘慘,若有若無,然後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緊接著,漫天的紙錢從林中飛了出來。黃的。白的,圓形的方孔的,紛紛揚揚如雪片一般,被一股不知從何處來的陰風吹得漫天飛舞。

紙錢落在路面上,落在草叢中,落在汽車的車頂上。裡面的司機也戰戰兢兢看著這詭異的一幕。

喜樂聲越來越近,兩隊模糊的人影從林子深處,緩緩從兩個不同的方向走來。

看不真切,只能隱約辨出一個是迎親的隊伍,抬著大紅花轎,披紅掛綵,熱熱鬧鬧。那紅色,在陰沉下來的天光裡,看起來更像是乾涸了的血。

另一個是送葬的隊伍,抬著一口漆黑的棺材,披麻戴孝,死氣沉沉,那白色,在陰沉下來的天光裡,顯得灰白無比。

福伯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他一手護著任婷婷,一手死死攥著那根鐵煙桿,目光緊緊盯著那支越來越近的迎親隊伍,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任婷婷呆呆地站在福伯身後,剛才還掛在臉上的不以為然已經蕩然無存,她看著漫天飄落的紙錢,看著那支詭異的迎親隊伍,嘴唇微微發抖。

“福伯......那。那是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顫,方才那個理直氣壯說著“科學”和“封建迷信”的洋學生,此刻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玄站在兩人身前,左手已經按上了背上赤劍的劍柄。粗布之下的劍身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主人的心意。他的目光平靜如水,望著那支越來越近的迎親隊伍,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

“任小姐,你剛才不是不相信,這世上有不乾淨的東西嗎?”

他偏過頭來,嘴角掛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下子,你可以自己來驗證一下了。”

任婷婷的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好討厭...我。我剛才說著玩的......”

紅白相沖,喜喪同路。兩支隊伍一前一後,很快便來到了汽車周圍。它們沒有停下,而是開始繞著汽車轉圈。

大紅花轎和漆黑棺材一左一右,像磨盤一般緩緩轉動,轎簾與棺蓋都在微微震顫。那些抬轎的。送葬的。吹嗩吶的。撒紙錢的,一個個面無表情,臉色白得像刷了石灰,兩頰的胭脂在晦暗的林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而它們的腳都懸在離地三寸的位置,全部無聲無息地飄行著,地上的落葉卻紋絲不動。

“小姐,閉上眼睛,別看。”

福伯將任婷婷牢牢護在身後,聲音低沉而急促。老僕的另一隻手已經從衣襟裡抽了出來,掌中握著一把纏著紅繩的銅錢短劍,劍身雖舊,卻隱隱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任婷婷哪裡還說得出話來,整個人縮在福伯身後,死死攥著老僕的衣角,指節都捏得發白。她方才的“科學”二字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此刻只恨自己沒有多長兩隻眼睛來看,又恨不得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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