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煞為喜,白煞為喪,紅白相沖乃是至陰至煞的格局,尋常人撞上便是一樁大凶之事。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下山才不過三日,先是遇上黃皮子討封,轉頭又碰上了紅白雙煞。這運氣,不知道該說是好還是不好。
就在這時,大紅花轎驟然停住,漆黑的棺材也同時落地。兩隊鬼物齊齊轉過頭來,所有的臉都朝向同一個方向。
不是躲在福伯身後的任婷婷,也不是持劍戒備的福伯,而是那個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的白袍道士。
“嗯?居然是衝我來的?”
林玄眉頭略微驚詫地一挑。
話音未落,那頂大紅花轎猛然騰空而起,轎身傾斜,轎簾大敞,帶著一股腥風朝他直直撞來。
與此同時,那口漆黑棺材也拔地而起,棺蓋掀開一條縫隙,一股黑氣從棺中噴湧而出,化作一隻枯瘦的鬼爪,朝他當頭抓下。一紅一白,一上一下,同時發難,配合得滴水不漏。
“來得好。”
少年道人的右手探出衣袖,五指在身前輕輕一攏,再張開時,掌心已多了一團赤紅色的火焰。那火焰在他掌心跳動搖曳,映得他眉心那顆硃砂痣鮮紅欲滴。他抬頭看了那撲面而來的紅煞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五行御火決》,火起。”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那團火焰便在他掌心轟然炸開。
不是尋常火焰那種散亂無章的炸法。赤紅色的火光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卻精準得像是長了眼睛,掠過福伯和任婷婷時自動繞開,而面對那些抬轎子。抬棺材的嘍囉鬼奴,卻是毫不留情地碾壓過去。
“熊熊——”
火焰所過之處,那些穿著大紅大綠衣裳的鬼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像紙人一樣被燒成了飛灰。
紅煞的利爪已經抓到了林玄面門前三寸。林玄不閃不避,左手捏了個劍指,指尖上凝出一道火焰劍芒,斜斜向上一撩。
“啊——”
那紅煞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整條手臂被火焰劍芒齊根斬斷,斷口處嗤嗤冒著白煙,嫁衣上沾了火苗,燒得她瘋狂扭動。林玄左手劍指順勢往前一送,火焰劍芒直直貫入紅煞眉心,將她整個身影轟成了一團炸開的火星。
白煞噴出的煞氣剛到半途,就被火焰的熱浪蒸得乾乾淨淨。它見勢不妙,轉身便要縮回棺材裡,林玄哪會給它這個機會。
“想跑?太天真了。”
他右手憑空一握,火焰在他掌中凝成一條長鞭,啪的一聲甩出去,纏住了白煞的脖子,將它從棺材裡硬生生拽了出來,狠狠摜在地上。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幾個呼吸。
方才還陰氣森森。煞氣沖天的紅白雙煞陣,此刻只剩下一地的灰燼和那口空蕩蕩的漆黑棺材。
紅煞已被燒得魂飛魄散,倒是那白煞還被火鞭纏著脖子摁在地上,渾身焦黑,瑟瑟發抖,想掙扎卻根本掙不開那火焰的束縛。
這白煞是林玄故意留了下來。它跪在地上,周身被一圈火焰繩索牢牢縛住,掙扎不得。
火繩勒進它的身體,燒得它的陰氣嗤嗤作響,那張本就慘白的臉此刻更是扭曲變形,眼中滿是驚懼。
林玄走到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路:
“說吧。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衝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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