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秋生和文才的豬哥樣讓安妮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幾分,她故意挺了挺胸,下巴微揚,顯然對這種被男人目光追逐的感覺享受至極。
“你是……安妮?”
任婷婷終於把眼前這個時髦女郎和記憶中那個扎著麻花辮、穿著學生裝的女同學對上了號,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確定。
“你變了好多,我差點認不出來了。”
安妮點了點頭,親熱地挽住任婷婷的胳膊,說她是去年被家裡送去留洋的,去了大半年,前兩天才剛回來。
省城那些洋老師教的東西跟國外一比簡首是小兒科,果然國外的空氣都比龍國的香甜。
這時大衛端著一杯紅酒從隔壁雅間走過來,人還沒到跟前,恭維的話己經先到了:
“安妮小姐,幾個月不見,你又漂亮了。這身裙子是巴黎今年最新款吧?我在省城都沒見人穿過,也就你這樣的氣質才撐得起來。
說真的,這鎮上那些土包子,怕是連洋文有多少個字母都不知道,跟他們說話都費勁。”
他說到“土包子”三個字時,目光故意在秋生和文才身上停了一下,嘴角那絲輕蔑的笑意毫不掩飾。
“這傢伙…五行欠揍。”
秋生臉色微變,筷子捏得咯吱響,文才氣得臉都紅了,卻被九叔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悶頭繼續扒飯。
安妮被大衛這番恭維捧得飄飄然,忽然注意到桌上還有一個男人,那個從始至終沒有抬頭看她一眼的男人。
他坐在九叔旁邊,穿一身素白的道袍,眉間一點硃砂殷紅欲滴,面容俊朗清雋得不像是這個小鎮上該有的人物。
他正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姿態閒適而從容,彷彿這個酒樓裡所有的喧囂與熱鬧都與他無關。安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從小到大,還沒有哪個男人在她面前如此無動於衷。她鬆開挽著任婷婷的手,踩著高跟鞋款款走到林玄身旁,一手搭在他椅背上,微微俯下身,讓那頭大波浪捲髮垂下來幾乎掃到林玄的肩膀,聲音甜得發膩:
“這位道長怎麼一個人坐著不說話?我叫安妮,是婷婷的老同學,剛從國外留洋回來。道長貴姓?”
林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依舊落在窗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安妮的笑容僵了半秒,又往前湊了湊,聲音放得更軟更甜:
“道長,國外的修道院我也參觀過幾座,那些神父都特別有學問。你們龍國的道士是不是也跟神父一樣,會很多神奇的……”
林玄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語調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說…這位姑娘,你能不能不要靠得這麼近,你身上香水味太重了,貧道聞著頭暈。請離遠些。”
安妮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整個人僵在原地,精心描畫的妝容下那張臉一陣紅一陣白。
“可惡!這個臭男人……”
任婷婷連忙起身打圓場,拉著安妮的手把她引到一邊,岔開話題問她留洋時去了哪個國家。安妮心不在焉地應付著,目光卻一次又一次地往林玄那邊瞟。
林玄端起茶杯,低聲說了兩個字。聲音極輕,輕到只有坐在他旁邊的任婷婷勉強聽見了。任婷婷歪了歪頭,小聲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