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困困的也正常，高中生是非常缺覺的。
王燕胳膊一放頭一倒，瞬間睡了個昏天黑地。
直到下節課上課鈴響，教室裡才窸窸窣窣動起來，一個個腦袋跟被按了開關似的，慢悠悠抬起來。
講臺上的老師敲了敲黑板，粉筆灰簌簌往下掉。
王燕被錦嫿用胳膊肘戳了兩下，迷迷糊糊抬頭，劉海壓得貼在腦門上，嘴角還沾了點睡出來的口水印子。
“......啊？”
眼睛半睜半閉，聲音黏糊糊的，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
錦嫿把攤在她面前的筆記本推過去，字整整齊齊排著隊，連老師隨口補的例題都標了紅筆。
“剛講的都在這，自己看。”
王燕盯著本子愣了兩秒，突然眼睛一亮，又蔫下去，趴在桌上小聲哀嚎。
“同桌你是活菩薩吧......我剛才夢見我在做數學題，做了一半發現公式用錯了，嚇醒了，現在又困了。”
“別睡了，上課了。”
錦嫿用筆桿敲了敲她的手背。
“再睡，等會兒被點名起來做題，你連題目在哪都找不到。”
王燕打了個哈欠，眼淚都出來了，用袖子蹭了蹭，強撐著坐直，筆在手裡轉了兩圈，還是忍不住往桌上栽。
錦嫿沒再戳她，只是在她要歪倒的瞬間，伸手扶了把她的胳膊，順便把她的筆往本子上挪了挪，免得她睡熟了手滑，把草稿畫得滿桌都是。
老師的腳步聲在教室外響起，王燕條件反射似的一抖，徹底醒了。
錦嫿偏頭看她，眼底帶著點沒藏住的笑。
“醒了？”
“醒了醒了！”
王燕慌慌張張把本子擺正，又伸手把劉海捋了捋。
“嚇死我了，還以為又要被抓包。”
錦嫿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筆往她那邊推了推，筆尖剛好落在一道題上，標了個小小的箭頭。
王燕湊過去，瞬間忘了困，跟著箭頭往下算，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得沙沙響，剛才還黏糊糊的眼神，這會兒亮得跟打了燈似的。
教室裡的喧鬧聲漸漸低下去，粉筆落在黑板上的聲音，翻卷子的嘩啦聲，還有同學偷偷打哈欠的聲音，混在一起。
王燕寫著寫著，又忍不住往錦嫿那邊靠了靠，小聲說。
“同桌，你寫的字真好看，都趕上書法家寫的。”
錦嫿沒抬頭，筆尖在本子上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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