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僵了一下，筆在草稿紙上頓住，眼神飄來飄去，不知道怎麼開口。
她清楚，這空當不是錦嫿弄的，是左邊那位，自謝欣她們被通報後，桌子就跟生了氣似的，拚命往邊上挪，恨不得跟錦嫿隔出一條銀河。
錦嫿抬頭，筆尖在筆記本上劃得很穩。
“不知道哦，又不是我搬的桌子，反正我是對齊了前面。”
老師點點頭，她看了眼，確實不是錦嫿這邊突出，所以她的視線直接釘在左邊那位身上。
那人瞬間直冒冷汗，手忙腳亂把書往桌肚裡塞，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老師，我要放書。”
老師嗤了一聲，伸手敲了敲她的桌沿：
“放什麼書？你看看就你的位置突出來，是要搞鶴立雞群嗎？”
全班的目光刷一下掃過來，左邊那位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把桌子往回拉，桌椅腿跟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現在就對齊，跟前面一條線！”
老師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勁兒。
“知道了......”
那人小聲應著，磨磨蹭蹭把桌子推回去，胳膊肘幾乎要碰到錦嫿的胳膊，又飛快地往回縮了縮。
老師滿意了，轉身繼續往前走，腳步聲漸漸遠了。
教室裡的目光也散了，王燕鬆了口氣，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錦嫿，聲音壓得極低。
“你剛才也太敢說了吧......”
錦嫿側過頭，看了眼左邊那位埋得快進桌肚的腦袋，淡淡回了句。
“又不是我的錯。”
王燕愣了愣，忍不住笑了，低頭繼續寫題，筆尖在紙上沙沙響，睏意早跑沒影了。
左邊那位坐立難安，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瞟錦嫿，卻連跟她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她只敢把桌子往回挪了又挪，直到跟前面的線對齊，才敢悄悄喘口氣。
王燕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
跑操回來，走廊裡人擠人，校服袖子蹭來蹭去。
王燕剛喘勻氣，就看見樓梯口那幾個熟悉的身影。
謝欣她們幾個，低著頭往教室挪，像霜打了的茄子。
錦嫿掃了一眼，腳步沒停，徑直往座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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