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成績中上。一心想衝高考的同學，更是打定主意離她遠點。
高三時間緊，誰也不想被這種勾心鬥角的破事纏上，更不想被貼上“和溫婉一夥”的標籤，萬一被當成幫兇，影響自己的前途就麻煩了。
“到底誰癲啊......”
後排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剛好飄進溫婉耳朵裡。
“可別被傳染了。”
溫婉的指甲掐進掌心，指節繃得發白，連指腹都被硌出了幾道紅痕。
可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表情，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戾氣。
她攥緊筆桿，筆尖在草稿紙上劃出幾道歪扭的劃痕，硬生生把那句衝口欲出的反駁嚥了回去。
高三這節骨眼上，她不能再出任何岔子，更不能讓別人抓到把柄，只能把這股氣憋在心裡，磨得牙床都隱隱發疼。
與此同時，錦嫿拿著試卷，腳步輕緩地走向了班主任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班主任正對著電腦螢幕出神，聽見腳步聲，餘光瞥見門口的錦嫿，指尖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差點碰倒桌上的水杯。
他喉結動了動，強裝鎮定地抬起頭，臉上堆起公式化的溫和笑容，聲音都帶著點不自然的緊繃。
“玉梅啊，有事嗎？”
他自從“養病”回來，就沒敢正眼瞧過錦嫿。
上次的風波，那天突如其來的雷劈，像一道烙印刻在他腦子裡，至今想起那道劈在窗邊的雷光，他的後頸還會泛起一陣寒意。
回來之前，他還特意去廟裡上了香，捐了香火錢，只求往後平平安安，別再招惹上這尊煞神。
反正錦嫿成績好，又沒礙著他什麼利益，犯不著跟她對著幹，惹得一身腥。
錦嫿倚在門框上，沒進去，只晃了晃手裡的試卷。
“石老師，我有幾個問題沒弄明白，想問問你。”
班主任鬆了口氣，連忙點頭，伸手虛引了一下。
“進來吧，放桌上，我給你看看。”
他刻意避開了和錦嫿的對視，指尖翻著試卷，動作都放得格外輕柔，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生怕哪句話不對，又惹出什麼事來。
班主任指尖捏著試卷的邊角，指腹微微發潮，連翻頁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出半點聲響。
錦嫿瞥了眼他僵硬的側臉，心裡跟明鏡似的——這人是怕了。
她垂著眼，沒說話，只把試卷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點在那幾道紅圈標記的題目上，動作漫不經心，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班主任順著她的指尖看去，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連聲音都比平時放得軟了三分，輕聲細語地問。
“是哪幾個題不會的啊？我給你講講。”
錦嫿抬眼，掃了他一眼，眼底沒什麼情緒，卻看得他心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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