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幹什麼去了？
當初和水泥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她沒拆穿，只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應一聲，可那眼神輕飄飄地掃過來，還是讓班主任後背一陣陣發寒，連額角都冒出了細汗。
“這題是......”
班主任硬著頭皮，把錦嫿圈起來的幾道題一道一道講完。
從題幹分析到解題步驟，再到易錯點提醒，講得格外詳盡，幾乎把自己能想到的都掏了出來。
講完最後一題，他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筆尖懸在試卷上方，遲遲沒敢落下。
錦嫿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發出一聲輕響，班主任的神經又跟著繃緊了幾分。
她抬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老師，你說，這是非對錯，重要麼？”
班主任的動作猛地僵住，像是被這句話釘在了原地，額角的細汗順著鬢角滑了下來。
他喉結滾了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非對錯？
肯定是重要的，可......現實，就是摻雜了太多了的是非。
有的時候，堅持對的會讓你頭破血流......
反正他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孰是孰非，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可現在被她這麼一問，那道雷劈在窗邊的畫面又浮了上來，他後背一陣發涼，連聲音都帶上了點顫。
“......重要，當然重要。”
錦嫿勾了勾唇，似笑非笑。
“可我怎麼覺得，有些人，好像不怎麼在意。”
她的目光落在班主任臉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探究。
“之前那事，老師，您說，要是當初分清了是非，現在也不用這麼麻煩了吧？”
班主任被她看得渾身發毛，連忙移開視線，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桌上的試卷，聲音乾巴巴的。
“是老師以前不對，以後......以後老師一定注意。你。你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好好複習，準備高考。”
錦嫿沒再逼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把試卷拿起來。
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卻讓班主任心尖發顫。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帶上了門，把他的慌亂和狼狽關在了辦公室裡。
“總算送走了這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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