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遲來的盛夏（42）可教導主任只是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徹底的冷硬。
她清清楚楚地聽見了溫婉剛才的每一句話，也看明白了她的嘴臉——她原本還念著師生一場，想給她留幾分餘地，不公開細節。
可溫婉倒好，轉頭就把髒水全潑到了錦嫿身上，踩著別人的名聲，給自己立起了受害者的牌坊。
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砸在溫婉的心上。
“本來我不公佈具體細節，是想給你留點面子。可你卻把鍋推到了李玉梅同學身上。”
她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你該道歉的，是她，不是我。”
溫婉僵在原地，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再也流不下去了。
她看著教導主任的臉，再看看全班同學齊刷刷投來的目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像被人狠狠扇了幾巴掌，連指尖都在發抖。
那幾個跟著幫腔的女生，頭埋得更低了，連看錦嫿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班長站在旁邊，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剛才那句“別吵了”，此刻聽來像個天大的笑話。
溫婉的道歉聲抖得像風中殘燭，連“對不起”三個字都碎成了氣音。
她不敢再看任何人的眼睛，捂著臉撞開教室後門，一路哭著跑了出去。
走廊裡的回聲拖得很長，像她此刻崩塌的偽裝，碎得撿不起來。
教導主任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錦嫿，語氣沉了下來。
“李同學，關於溫婉同學造謠這件事，你有權追責。不管是公開澄清，還是走學校的紀律處分流程，你都可以提要求。”
教導主任這樣說，也是正式表個態。
確定了是溫婉在造謠，也該她負責。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盯在了錦嫿身上。
那些剛才跟著幫腔的女生，此刻頭埋得快貼到桌子上，手指攥著衣角，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們剛才跟著溫婉一起說錦嫿的壞話，說她“心思重”“欺負同學”。
現在再看錦嫿那張平靜無波的臉，只覺得後背發涼——原來從頭到尾，她們都只是溫婉手裡的槍，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錦嫿迎著全班的目光，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輕輕點了點頭。
“好。”
簡單一個字，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水裡，漾開的漣漪讓那些牆頭草的人心慌了。
她們終於反應過來，跟著別人亂傳謠言。站隊踩人，不是什麼“仗義執言”，而是在為虎作倀，是把自己的名聲搭進去，給別人當墊腳石。
教導主任的目光掃過全班，落在剛才勸“別吵了”的班長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嚴肅。
“還有你們，意識到自己有什麼問題沒？”
班長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剛才那句“別吵了”此刻像個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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