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臉上所有的得意。竊喜與算計,在這一刻瞬間僵死,像被驟然冰封的流水,硬生生凝固在臉上。
她瞳孔猛地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緊縮,呼吸都瞬間停滯。
怎麼可能?!
白阿姨瘋成那樣,謝欣又暗藏後手,還是絕境懸崖,怎麼可能殺不了一個李玉梅?!
溫婉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僵,從頭涼到腳。
方才心底滋生的雀躍盡數化為刺骨的恐慌,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她臉上的血色飛速褪得一乾二淨,從方才的面色紅潤,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唇瓣都失了所有色澤。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眼神慌亂躲閃,不敢再看向那道走來的身影,手腳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連站都站不穩。
滿心的篤定徹底崩塌,只剩下無盡的驚懼與惶恐。
錦嫿將她瞬息萬變的神色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冷光,不動聲色。
人群裡,一直惦記著錦嫿的王燕第一時間看見了她,當即鬆了一大口氣,快步迎了上來,滿臉都是真切的擔憂。
“同桌!你可算回來了!你沒事吧?”
王燕上下仔細打量著錦嫿,見她安然無恙,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隨即皺起眉頭,壓低聲音絮絮叨叨地開口,語氣裡滿是疑慮。
“我剛才就覺得不對勁,看到某人鬼鬼祟祟的......卻偏偏不見你人影,太奇怪了。我一直盯著呢,就是沒敢貿然行動,生怕出事......”
她噼裡啪啦說了一堆,句句都是實打實的關心,滿眼後怕,生怕錦嫿剛才遭遇了危險。
錦嫿靜靜聽著,微微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無波。
她抬眼,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不遠處渾身僵硬。臉色慘白的溫婉,唇角輕輕一挑,吐出的話語清淡散漫,卻帶著篤定的涼意。
“我還好,一點事都沒有。”
頓了頓,她話音微沉,笑意淺淺,藏著深意:
“就是某些人,精心算計一場,怕是要倒大黴了。”
風輕輕吹過,拂動少女的髮絲。
溫婉渾身一震,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她太懂錦嫿這句話的意思。
錦嫿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是她刻意引開所有人,知道是她故意製造絕境,給白頌和謝欣鋪好了路,妄圖借刀殺人,坐收漁利。
這場藏在暗處的。無人知曉的算計,從頭到尾,都被錦嫿看得一清二楚。
溫熱的日光落在身上,溫婉卻只覺得渾身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頭縫裡,無邊的絕望緩緩將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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