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隔著十米遠,隔著警戒線,就能看著像?你怎麼確定的?是衣服。首飾,還是別的什麼特徵?”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砸下來,溫婉的臉瞬間慘白,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之前見過她們......”
“學校裡見過的人多了,”
劉隊長步步緊逼。
“你現在那麼明確指向李玉梅同學,能說說你的理由嗎?”
溫婉的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冷汗順著後頸往下淌。
她餘光裡,錦嫿還站在原地,嘴角那點笑意更明顯了,像在看一場早就寫好劇本的鬧劇。
她終於懂了剛才那股寒意從哪來......
班主任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又不敢當著警察的面發作,只能一個勁地打圓場。
“警察同志,這孩子肯定是嚇糊塗了,高三學習壓力大,加上出了這麼大的事,腦子不清醒了......”
“嚇糊塗了?”
劉隊長沒看班主任,眼神依舊沒離開溫婉。
“嚇糊塗了,能把死者的身份。和李玉梅同學的過節,說得這麼一字不差?”
他抬手給旁邊的警員遞了個眼神,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硬。
“這位同學,麻煩你跟我們回局裡一趟,配合我們做個詳細筆錄。”
周圍瞬間靜了下來,所有目光都盯在溫婉身上,她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遠處的錦嫿抱著胳膊,輕輕呵了一聲。
溫婉隔著老遠都能聽到錦嫿似乎在說,“現在,輪到你了。”
一名年輕警員快步湊到帶隊的劉隊長身邊,身子微微前傾,壓著聲音在他耳邊快速說了幾句。
劉隊長的眉峰幾不可察地一蹙,握著筆錄本的指節微微收緊,看向溫婉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那裡面的懷疑,比剛才又重了三分,連帶著站在不遠處的錦嫿,也被他不動聲色地劃入了重點關注的名單裡。
溫婉被這道冷得像冰的目光釘在原地,後脊的冷汗已經浸透了校服的後背,連呼吸都變得發緊。
她剛才那番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指認,此刻像一把倒轉的刀,正一點點往自己心口扎。
班主任見氣氛僵得快要結冰,連忙上前半步,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懇切,對著劉隊長軟聲開口。
“警察同志,您看這日頭越來越烈了,這幫孩子從早讀就被喊到這兒,在太陽底下曬了快半小時,不少人都曬得臉通紅,再曬下去怕是要中暑。要不然我先組織學生們回教學樓,等後續有需要,我們再隨時配合?”
劉隊長抬眼掃了一圈,確實,警戒線外圍的學生們都蔫蔫地耷拉著腦袋,額頭上全是汗,場面也確實混亂,繼續讓這麼多學生圍在這裡問話,不僅效率低,還容易讓關鍵資訊被幹擾。
左右這些學生還要進一步排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讓他們回教室待著也好。
他沉吟兩秒,緩緩點了頭:“可以,讓他們有序回去,所有涉案相關人員,包括溫婉。李玉梅,包括剛才撈屍的四個老師,暫時先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