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遲來的盛夏（51）班主任鬆了口氣，連忙轉身揚聲維持秩序，把看熱鬧的學生們分成兩隊，低聲叮囑著往教學樓的方向帶。
人群挪動起來的時候，溫婉下意識想跟著隊伍往後面縮，卻被旁邊的警員輕輕攔了一下，那隻手看似客氣，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瞬間讓她的動作僵在了原地。
她眼睜睜看著其他同學一個個離開，連周磊都被班主任用眼神催著走了，原地只剩下她。錦嫿和四名老師，還有幾個守在旁邊的警察。
錦嫿始終抱著胳膊站在原地，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既沒有被懷疑的慌亂，也沒有看熱鬧的戲謔，就像個局外人，安靜得過分。
可越是這樣，溫婉心裡的恐慌就越重——這副模樣，根本就是一切盡在掌握的篤定。
......
審訊室的燈亮得刺眼，白牆反射著光，把空氣烤得像要燒起來。
溫婉坐在椅子上，對面的劉隊長剛把筆錄本翻開，她就像找到了宣洩口，眼淚瞬間砸在桌面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李玉梅！是她害的謝欣和白頌！她一直記恨謝欣以前的事，懷恨在心報復她們！一定是她......”
她越說越激動，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可劉隊長只是抬了抬眼，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沒半分波瀾。
“先冷靜，說清楚時間。地點。具體經過，每一個細節都要講明白。”
溫婉的話頭猛地一卡。
她預想過警察會憤怒。會追問，卻沒料到是這樣的冷靜，像早就知道她要說什麼，只等著她把話裡的漏洞自己露出來。
與此同時，另一間審訊室裡，錦嫿坐姿端正，面前放著一杯還冒著涼氣的礦泉水。
她的陳述條理清晰，從看到屍體到警察來到現場勘查的全過程，每一個時間點都和出警記錄。現場證人的證詞嚴絲合縫。
“......或許這就是一場意外吧。”
錦嫿抬眼看向對面的警員，語氣平靜。
她們不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嘛？
關她什麼事，哦，可能和她有點關係，那又如何，難道不是她們自作自受嗎？
“李同學，你應該明白我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負責審訊的警察義正言辭。
“我也沒在開玩笑，你們不是講究證據嗎？難道就聽信溫婉的一面之詞？她說我殺了人就是殺了人？她看到了嘛？”
錦嫿講得頭頭是道，但她說的確實有道理。
不然單憑溫婉一人的指控，很難懷疑是報復啊！
“那傢伙本來就看我不順眼，在學校裡也沒少造我的謠......這些，警察叔叔你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錦嫿的話讓警察放在了心上，雖然沒什麼實質性突破，但如果有仇，確實就是會往對方身上潑髒水。
各執一面之詞，就只能等實證了。
DNA比對結果出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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