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玩味,像一層化不開的濃霧,裹住了整個案子。
劉隊長把自己關在檔案室裡,翻了整整一夜的卷宗。
泛黃的記錄。冰冷的法條。每一份減刑申請的簽字,他逐字逐句地看,終於在謝欣移交檔案裡,發現了不對勁。
手續齊全,流程合規,可背後的審批鏈條裡,藏著一個熟悉的名字——溫淮。
溫婉的父親,本地有名的企業家,多年來一直以慈善家的身份活躍在公眾視野裡。
線索像突然被串起來的珠子,瞬間通了。
劉隊長立刻讓人重新提審溫婉。
這次的審訊室,氣氛完全變了。
溫婉剛坐下,就看見劉隊長把謝欣的移交檔案。溫淮的資金流水。還有她父親和監獄系統人員的往來記錄,一一攤在了她面前。
“謝欣,根本不符合移交條件。”
劉隊長的聲音沉得像石頭。
“能從牢裡出來,是你父親溫淮花了大價錢,打通了層層關節,把她‘撈’出來的。你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溫婉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是她哭著求父親,父親才動了手,把謝欣從牢裡撈了出來。
可她沒想到,警察會順著謝欣出獄的線,一路查到了她父親頭上,查到了她身上。
而另一邊,關於白頌的調查,卻簡單得令人唏噓。
丈夫和女兒接連入獄,雙重打擊徹底擊垮了這個女人,她的情緒極不穩定......
審訊室的燈依舊亮著,溫婉的哭聲終於控制不住地爆發出來,在密閉的空間裡迴盪。
錦嫿站在警局的走廊裡,抬頭看向窗外。
走廊裡的陽光剛落在錦嫿肩頭,劉隊長就捏著剛出爐的法醫驗屍報告,腳步匆匆走了過來。
他沒繞彎子,直接把報告攤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指尖點在最關鍵的一行字上,語氣裡帶著案子峰迴路轉的沉凝。
“法醫那邊最終確認,謝欣和白頌的真實死亡時間,至少在七天以上,也就是在湖裡泡了整整七天。屍體上沒有任何打鬥。捆綁造成的外傷,胃內和呼吸道的溺液成分一致,確實是生前入水溺亡。”
錦嫿垂眸掃過報告上的字,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沒說話。
七天。
這個時間點一出來,之前溫婉所有的指控瞬間就成了笑話。
劉隊長抬眼看向她,語氣緩和了不少。“我們核對了這七天的全校考勤記錄。監控錄影,還有任課老師和同班同學以及同寢室友的證詞,這七天裡你除了正常上下學,晚上全住在學校宿舍,連校門都沒出過,沒有作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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