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倉庫裡塵土飛揚,冰冷的水泥地面磨得沈渝白手腕腳踝的繩索勒出深深的紅痕。
錦嫿那一句冷漠的回覆,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綁匪心中所有的指望。
敲詐落空,滿腔怒火無處發洩,一眾綁匪便盡數撒在了人質沈渝白身上。
拳頭不輕不重落在他肩頭與後背,沈渝白被捆得動彈不得,只能蜷縮著身子,悶哼一聲,額角磕在粗糙的牆面上,滲出血絲。
幾天本就沒有好好進食,再加上方才一番毆打,他渾身虛軟,只覺得天旋地轉。
一個瘦小的嘍囉湊到綁匪老大身邊,壓低聲音滿心疑惑:“老大,您確定他真的是江老闆的心上人?怎麼對方半分不在乎,連錢都不肯出。”
綁匪頭頭眉頭死死皺起,眼底也浮起濃重的懷疑,粗糲的臉上滿是糾結:“……當初找我們辦事的人是這樣說的,說拿住這人,她肯定願意砸重金贖人。”
到了此刻,他心裡也打鼓。
看沈渝白這一副落魄模樣,再回想方才電話裡錦嫿那副毫不在意的姿態,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上來——莫不是那群人,拿他們當槍使,做局坑自己這一夥亡命之徒?
外面隱約己經傳來遠處警笛若有若無的聲響,嚇得眾人渾身一緊。
“不管那麼多了,當務之急逃命要緊!一旦被警察堵在這裡,我們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綁匪老大心頭一慌,當即下定主意。
旁邊另一個手下連忙追問:“那老大,我們還要帶上他嗎?帶上人跑路目標太大,很容易被盯上。”
綁匪老大牙關狠狠一咬,眼神狠戾:“帶!”
現在把沈渝白丟在這裡,人質一旦獲救,轉頭就能把他們全部特徵供述給警方。留著這個人,就算跑不掉,好歹手上還有一張可以用來談判的底牌。
幾個手下立刻上前,粗魯地拽起癱倒在地的沈渝白。
沈渝白渾身痠痛,意識昏沉,耳邊反反覆覆盤旋著錦嫿那句“那你撕吧”。
心底那點殘存的希冀,徹底碎得一乾二淨。
綁匪別的本事沒有,逃跑的本事倒是一流。
幾人慌而不亂,拖拽著渾身無力的沈渝白,順著倉庫後方早己備好的密道匆匆逃竄,不過片刻功夫,便徹底消失在這片廢棄的工業區。
等到大批警察破門衝進倉庫的時候,偌大的廠房早己人去樓空。
地上只餘下散亂的繩索、打翻的礦泉水瓶,還有地上點點未乾的血跡,都是方才打鬥和拘禁留下的痕跡。
帶隊的警官俯身快速勘察現場,指尖捻過地上的痕跡,神色凝重。
“他們沒跑遠,追蹤線索全部保留,立刻追蹤,全速追擊!”
技術警員迅速上前採集物證,糰子同步將剛剛捕捉到的車輛行駛軌跡即時推送至警方終端。
車輪印還很新鮮,綁匪一行人逃跑的方向基本可以確定。
警笛再度呼嘯響起,數輛警車調轉車頭,循著線索全力追緝逃竄的綁匪。
另一邊顛簸逃竄的車上,沈渝白被塞在後座角落,嘴巴被膠布封死,手腕緊緊捆住,車身一路顛簸,磕碰得他渾身傷口陣陣刺痛。
。幕幕一往過放回覆覆反反裡子腦,上壁廂車的冷冰在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