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電話撂在辦公桌上，整個人往椅背裡一倒，仰頭望著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就這麼一個場均1.8分、全聯盟都當笑話看的塞爾維亞榜眼，談起來都得彎彎繞繞、勾心鬥角、裝傻充愣全套演一遍，跟喬·杜馬斯那條老狐狸來回拉扯好幾個回合才拿下。
當真是心累啊。
以後這種活，還是得交給庫普切克他們去幹，或者乾脆再物色一個更精明的總經理來替自己擋在前面。
自己好歹是個百億帝國的繼承人，買了湖人隊是為了圓籃球夢，不是為了天天在電話裡跟一幫老狐狸鬥智鬥勇、把自己活成一個職業砍價師。
也該去享受享受富豪的生活了，馬里布海灘的私人別墅買下來還沒住過幾天，車庫裡那幾輛限量版跑車裡程表上的數字加起來還不到三位數，就連斯臺普斯中心頂層辦公室裡那套從國內空運過來的頂級紫砂茶具，他都沒時間好好泡一壺功夫茶。
這叫什麼富豪？這叫穿著阿瑪尼的打工仔。
不過想歸想，林凡心裡清楚得很，現在還不是當甩手掌櫃的時候。
陣容還沒齊整，替補席上還蹲著好幾個窟窿，大名單上的名字還湊不夠一支能打硬仗的十人輪換。
該當牛馬的時候，還是得老老實實地當牛馬。
那就繼續搞吧！
下一個目標——紐約尼克斯。
提到這支球隊，整個聯盟的總經理們都會露出一種心照不宣的微妙表情。
自從詹姆斯·多蘭把球隊的管理大權交給以賽亞·托馬斯之後，尼克斯的運營風格就變成了一部活生生的反面教材，被全聯盟的制服組當成酒桌上的經典笑話來下飯。
托馬斯在球員時代是傳奇，底特律“壞小子軍團”的靈魂人物，微笑刺客的名號能讓整個聯盟的後衛聞風喪膽，總決賽單節二十五分的壯舉至今還在集錦裡反覆播放。
但他在管理層的位置上，只能用西個字來形容：災難現場。
他經手的高薪低能合同多到可以單獨編一本百科全書，他拍板的腦殘交易養活了大半個籃球評論圈，尼克斯的薪資空間被他塞得比曼哈頓早高峰的地鐵還滿，但球隊的戰績卻常年穩居樂透區的前排。
林凡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早己讓助理準備好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這裡是以賽亞·托馬斯。哪位？”
“以賽亞，你好。我是洛杉磯湖人隊的林凡。”
“林凡——哦，林！那個買下湖人的華裔小子！最近整個聯盟都在聊你的事，你的名字比我上任第一年還熱鬧。”托馬斯的語氣忽然變得熱絡起來，帶著一種自來熟的親近感，“恭喜恭喜，你可是把聯盟攪得天翻地覆。不過老實說，我挺喜歡你這種大刀闊斧的作風，紐約人就欣賞有魄力的人。怎麼樣，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想搞個大交易？尼克斯有的是資產，只要你出得起價。”
林凡笑了笑，沒接他這茬，首接開門見山：“聽說你們對特雷沃·阿里扎不太滿意？”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一秒鐘。以賽亞·托馬斯的腦子在飛速運轉，阿里扎？那個瘦得跟竹竿似的二輪秀？上賽季場均五點幾分，投籃像扔鐵餅，三分命中率慘不忍睹，在尼克斯的輪換陣容裡排在大概第十第十一的位置上。
他確實對這個小子沒什麼耐心，紐約這種地方從來就沒有耐心去培養一個技術粗糙的新秀，他們要的是即戰力，是球星，是大場面。
不過對方親自打電話來問，說明他想要這個人。而你想從尼克斯拿走東西，不管那東西值不值錢，不付出點代價是不行的。
“不滿意？”托馬斯的聲音忽然變得矜持起來，“不不不，林，你誤會了。特雷沃是我們重點培養的年輕資產，他的運動天賦、他的防守潛力，還有他的身材條件，在同位置球員裡都是非常罕見的。我們對他的未來有明確的規劃，他是球隊重建計劃裡重要的一環。說實話，我很驚訝你會盯上他，這小子平時也不怎麼上頭條。”
“重點培養？”林凡沒忍住笑了一聲，“以賽亞，上賽季阿里扎大多數場次裡他連輪換都進不去，決戰時刻更是幾乎沒怎麼摸過球。你們隊的球權被馬布裡和克勞福德分得乾乾淨淨，他一個防守型新秀站在底角連球都碰不到，這叫重點培養？”
“那個……我們對他有長期規劃。”托馬斯的聲音裡的底氣己經少了一半，但他還是強行維持著一個總經理該有的姿態，“你知道，培養年輕球員需要時間。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們隊的科比那樣一上來就能扛著球隊走。特雷沃的身體條件擺在那裡，防守天賦是肉眼可見的，這種球員在全聯盟都是稀缺資源。一個好的防守鋒線，能防三個位置，這種球員你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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