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紫砂茶杯的杯沿，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幅湖人隊史冠軍旗幟的巨幅照片上，心思卻早己飛到了別處。
他知道，光靠自己剛才那通電話裡的三言兩語，頂多能讓傑裡·韋斯特那顆塵封己久的老湖人心臟多跳幾下。
老爺子在籃球圈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人沒遇過？一個初次通話的年輕老闆，幾句漂亮話加上雙倍薪資的承諾，打動得了別人，打不動他傑裡·韋斯特。
這個老人不是沒見過錢，也不是沒接過橄欖枝，他的心結遠比金錢和職位更復雜，那裡面有當年被逼走的屈辱，有對管理層內鬥的厭倦，有對重返一個他曾被掃地出門的地方本能的抗拒。
要想真正撬動這位湖人教父，需要一把更精準、更有分量的鑰匙。
林凡的腦海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浮現出一個名字——科比·布萊恩特。
在湖人隊漫長的歷史中，如果要找一個和韋斯特感情最深的人，那個人一定是科比。
1996年，是韋斯特力排眾議，用全明星中鋒弗拉德·迪瓦茨換來了一個十三順位的高中生毛頭小子，然後對著全世界的質疑聲說出了那句著名的預言：“這個孩子會成為傳奇。”
科比職業生涯的起點，是韋斯特親手鋪就的。
而在2004年夏天，科比鬧離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要去灰熊投奔韋斯特。又是韋斯特苦口婆心的勸解，讓他最終留在了湖人。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讓傑裡·韋斯特放下所有防備、認真重新考慮回到湖人的可能性，那隻能是科比。
於是，剛才滿腹複雜離開辦公室還沒多久的科比·布萊恩特，又一次被林凡的助理禮貌地攔在了走廊裡。
當科比重新推開那扇門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明顯不太好看。
他站在門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你最好有正經事”的低氣壓。
來來回回的，耍猴呢？
林凡靠在老闆椅上衝他招手，笑容燦爛：“別急著瞪我，有些事情我覺得還是當面跟你談一下比較好。”
科比耐著性子坐了下來，雙腿分開，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那個姿態很明確，有話快說，說完我還要回去加練，沒時間陪你喝茶聊天。
林凡也沒有再繞彎子，開門見山：“我剛才和傑裡·韋斯特先生透過電話了。”
科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繃緊了一下。
那個名字對他而言有著特殊的分量，即便是在他最擅長控制表情的時候，聽到“傑裡·韋斯特”這個名字，他的眼神還是會有瞬間的波動，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我的意思是，想聘請他回來擔任球隊的高階顧問。”林凡繼續說道，，“只是老爺子心裡肯定還有些顧慮，畢竟當年發生過什麼事，你比我清楚。所以，我想請你去勸一勸他。”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科比的表情變了。
那雙平日裡冷峻到近乎漠然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漆黑的更衣室裡忽然打開了所有的燈。
他甚至下意識地從椅背上首起了身子，上身微微前傾，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真實性。
“你說的是真的？”科比的聲音有些發顫，。
“當然。”林凡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坦蕩得像一面鏡子，“這有什麼好開玩笑的。怎麼，你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科比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猛地拔高了好幾度。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整個人的神態和剛才判若兩人，那張習慣了冷酷的面孔上綻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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