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凡很快就發現，這些電話十個裡面有九個半都不是來做生意的，而是來趁火打劫的。
有人出價兩個次輪籤換拉馬爾·奧多姆；有人開出一份底薪老將加一個受保護的首輪就想打包帶走卡隆·巴特勒和查基·阿特金斯；更有人首接問科比能不能交易，庫普切克連回復都懶得回覆，首接把電話掛了。
真正帶著誠意來談的幾乎沒有。
而比經理們的趁火打劫更讓人頭疼的，是來自球迷的怒火。
訊息傳開後的第三天，斯臺普斯中心門口開始聚集起抗議的球迷。他們舉著自制的標語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油彩寫著“林，滾回華爾街去”、“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們的球隊”、“湖人不是你拆著玩的樂高”。
抗議的規模不算太大，大概兩三百人，但場面卻十分激烈。
有人帶頭喊口號，有人用擴音器發表即興演講，甚至有人聯名起草了一份請願書，據說收集了上千個簽名，要求聯盟總裁大衛·斯特恩出面，以“嚴重損害球隊利益”為由剝奪林凡執掌湖人的權力。
這份請願書的措辭慷慨激昂，字裡行間充斥著一個核心訴求，這個華裔小子不配擁有湖人隊，把他趕出去。
請願書送到了紐約NBA總部，然後就像石沉大海一樣，再也沒有了下文。
大衛·斯特恩是什麼人？
他在聯盟總裁這個位置上坐了二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體育聯盟的生命線不是某幾個球迷的情緒，而是關注度、是話題、是流量、是能讓人們在下班後開啟電視的理由。
而此刻，一個橫空出世的華裔老闆，買下NBA最具品牌價值的球隊後第一件事就是拆隊，這種劇本，你花錢都買不到。
整個美國的體育媒體都在免費幫NBA做宣傳，總決賽的收視率己經跌到了歷史第二低，而這個新聞卻像一顆炸彈一樣把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拽了回來。
剝奪林凡的權力？開什麼玩笑。斯特恩恨不得給他發一面錦旗。
於是，聯盟的態度從一開始就很明確——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對於球迷的請願和抗議，全部採取“軟處理”的方式：收到信件了，我們會認真研究；接到了電話了，我們會記錄在案；看到了抗議了，我們尊重球迷表達意見的權利。然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到最後，大概是抗議的聲音實在太大，再不出面說點什麼就顯得太過敷衍了，聯盟才慢悠悠地釋出了一則簡短的公告表示“經過聯盟相關部門的調查與評估，洛杉磯湖人隊管理層的球員交易決策符合球隊重建的規範流程，屬於球隊正常運營範疇，請廣大球迷理性對待”。
翻譯成人話就是：人家老闆愛怎麼折騰是他自己的事，你們別鬧了，聯盟不管。
至於廣告商和轉播商那邊，就更加不慌了。
湖人隊靠誰賣票？
科比·布萊恩特！
科比被賣了嗎？
沒有！
沒有還急個屁啊？！
上賽季那支三十西勝的爛隊夠不夠爛？
夠爛了吧。
斯臺普斯中心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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