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才開到一半,夫君的前未婚妻便闖進來,掀翻酒席,又用金簪劃破了手腕。
方才還牽著我的世子夫君鬆開手,當著滿堂賓客朝她跑了過去。
沒過兩日,他們舊情未斷的傳聞就傳遍京城,我也病得起不了身。
王妃來看過一回,只冷著臉道:「你是正室,外頭那些不三不四的事動不了你的名分。」
「伺候長輩都能偷懶,難怪有人搶著替你盡孝。」
父母得知訊息,輪番勸我:「王府這樣的好親事,你別犯糊塗,還得學會知足。」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新婚夜。
夫君挑開蓋頭時滿臉不情願,看我的眼神冷得叫人心口發僵。
我花了整整三年才讓那雙眼睛有一點溫度,所有人都說這場豪賭是我贏了。
可我這一生還能拿出幾個三年,我不想再把自己押上賭桌。
1.
成婚第三年,裴明崢頭一回問起我的生辰。
他坐在窗下翻公文,問得隨意,我卻愣了半晌才報出日子。
裴明崢抬頭看我,神色竟很認真。
「這些年委屈了你,今年在府裡設宴,京中能請的人都請來。」
我手裡的茶盞晃了一下,熱水險些潑到裙上。
「世子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
「你是我的世子妃,我替你辦一場生辰宴,有何不對?」
他合上公文,像是已經給了最妥當的回答。
我低頭應好,把賓客名單和宴席菜色都咽回了肚子裡。
青葵送他出門後,快步跑回來,笑得臉都紅了。
「小姐,姑爺終於知道疼人了。」
「才一場宴席,你就替他把三年的賬全勾了?」
「奴婢高興嘛。」
她替我續茶,聲音又低下來。
「您嫁過來頭一年,府裡無人記得您的生辰,咱們只在小廚房煮了一碗長壽麵。」
那碗麵煮得太久,黏成一團,我和青葵卻都捨不得剩。
第二年,我請了幾位閨中好友來院裡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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