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收到青葵遞出的暗號,立刻準備莊子和馬車。
她挖開棺木後,真把我扛上肩,走得太急,一路勒得我肚子生疼。
我把這事說出來,她半點不愧疚。
「活著就成,還挑我怎麼扛?」
「下回換個姿勢。」
「你還想有下回?」
屋裡又笑成一團。
我在莊子養了兩個月,才敢下地走遠路。
京中關於靖王府的訊息斷斷續續傳來,都是秦姝家中來人順口說的。
裴明崢在我下葬後病了一場,醒來時常認錯人,也會半夜抱著我的舊衣說話。
我聽完只覺得他不講道理。
我都死了,他的瘋病還要賴在我身上。
他逢年過節開始去沈家看望父母,送去的東西比成婚三年加起來還多。
父親想必很滿意,這個女婿終於肯替沈家撐足臉面。
孃親會想我,卻還有父親、兄長和孫輩陪著。
我不能再回去盡孝,只能把他們最捨不得的好親事留下。
至於陸含霜,她入府後沒同裴明崢重續舊情,反倒把王府內院鬧得天翻地覆。
聽說她與裴明崢之間另有舊怨,老王妃護過她幾次,後來也被氣得臥床。
這些只是傳言,真假早已與我無關。
秦姝問我可曾後悔。
我想了很久,搖頭。
我沒有贏下那場婚姻,可我把自己從賭桌上帶了回來。
春盡時,莊子裡的櫻桃花謝了,梨花和桃花又接著開。
我同青葵坐在廊下分果子,秦姝在院中嫌我們偷吃,隔著半個院子便開始喊。
風裡全是她們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耳朵安安靜靜。
我如今過得很好。
花落以後還會再開,我的春天已經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