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聽了聽,窗外有鳥叫,屋裡五個人搶著說話,青葵還在抽泣。
奇怪的是,我一點也不難受。
「不疼。」
青葵這才放聲哭出來,跪在床邊把臉埋進被褥。
我伸手摸她的頭,發現自己的手仍有溫度。
秦姝把其他人趕去端粥,自己坐在床邊檢查我的眼睛和手指。
她嘴裡不停罵那個遊方道士,罵完又罵我膽子大,最後連裴明崢也一併罵進去。
我等她罵累了,才問莊外是否有人盯著。
她早把抬棺的人換成自家莊丁,墓地附近也留了人守兩日,確定王府無人回頭才帶我轉來這裡。
我聽完終於放下心,知道這次甦醒不會再被誰抱回那座院子。
她按計劃把嫁妝、現銀和契書全送到了莊子,裴明崢給我下葬時又添了不少陪葬物。
秦姝夜裡帶人挖開墓室,連那些箱籠一起搬走,一個銅板都沒給王府留下。
我醒來後興致很好,真要把東西分給她們。
幾人卻只肯從嫁妝裡挑小物件,對王府陪葬的珍寶嫌得厲害。
秦姝拿走一對我幼時用過的瓷杯,把一匣東珠推得老遠。
「裴家給的東西晦氣,我不要。」
「東珠能換很多銀子。」
「你自己留著吃飯,別想拿銀子堵我的嘴。」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生辰宴上空著的那些位置。
秦姝知道我在想什麼,先開口解釋。
裴明崢答應替我辦宴,卻沒給她們送帖。
我後來補送的帖子到得太遲,她們聽說王府只請權貴,便賭氣商量好,一個都不來。
可宴席出事後,她們連夜湊了釵環,託人送進王府。
那封信只問我跑不跑。
勸我忍的話和追問全被她們省了,信上只寫了一句。
「你跑不跑,你不跑,我就進王府扛你跑。」
我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