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遺囑被電視上的分析員分析了個底朝天,最後用了一段沈家人從律師樓陸續走出的場面作為影片的結尾。
大太太看面相是個精明的女人,領著她的一子二女,沈伯安以勝利者的姿態接受採訪,對著港城的記者說一些今後會替daddy帶領弟弟妹妹們守好家業的場面話。
二太太體弱多病,並沒有出席,只派三小姐過來聽遺囑,那戴著墨鏡的女子並沒有接受採訪,出來後首接坐車離去了。
三房目前只有沈予安一人,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走出來,作為曾經眾人心中的接班人,一出來,便有眾多媒體記者圍了上去,話筒幾乎要戳到他面前,被阿正擋住了。
正要上車的時候,有位記者犀利的問道:“沈先生,您本是最受寵幼子,結果卻是大哥繼位,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因為您無母庇佑。”
我看到電視上沈予安聽到這句話後眼神森冷的看向那位提問的記者,甩下一句:“我尊重父親遺願,勿隨意猜測。”
便上了車。
看到這裡,節目便結束了,我空落落的坐在電視機前。
我印象裡翻手為雲、意氣風發的沈老闆,今日卻像被風霜打過的樹木,垂下了枝幹。
在旁人眼中,或許他是家世矜貴,風流倜儻,是天之驕子,但他也有可憐的地方。
幼年喪母后,因父親曾寵妾滅妻在家族裡一首受多方排擠,幸而父親撐腰,而立之年喪父,失勢落權後又良緣斷絕。
爾虞我詐的家族,相互算計的手足,門第為憑的婚約。
但即使這樣,我和他依舊是雲泥之別,懸隔萬里,涇渭殊途。
如果沒有什麼人為製造的契機,我們的人生應該不會再有交集,得到他的相關資訊,也都是從電視裡,我閉上眼,靠在沙發椅背上,回想起我們過去的所有交叉點,都是他刻意為之,現在我們很久沒有過相見,也是因為他並不刻意為之了。
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他在世界的另一個地方,能夠過的幸福和平安。
電話響了。
“喂?”
“怎麼無精打采的?”女人敏銳的察覺到我低沉的情緒。
“啊,沒事,剛睡醒,你說吧,什麼事兒?”
“周老闆今晚上的招待定了,他們在外面用過餐後過來。”
“請的是誰?”保險起見,我並不敢在來頭過大的客人面前撒潑打滾,力度要把握好,要是真的沒收住影響了大事兒,反而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好像是商業上的客人。”
我鬆了一口氣,商業上的客人,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不是牽扯到他父親那邊的人,不牽扯到家族的關係,都是屬於可控範圍之內的。
“好,我知道,到時候你就看著安排吧。”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因為最近的生活簡單了許多,所以穿衣也漸漸素淨了不少,但晚上出門前我又找出了當時給周清逸當情婦時的行頭,還給自己燙了一個明豔俏麗的捲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