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的話讓我想起昨天金姐那通電話,臨結束通話時,女人那聲嘆息,說她想我了想見我一面,我的態度是最近有些忙,然後匆匆結束通話了。
“她沒告訴我,有空我問問是怎麼回事。”我雖心裡擔憂,但沒表現出來。
沈予安沒再說話。
車子停到一所私人府邸前,紅磚牆,老式的鐵門,門前這條本該靜謐安靜的街,被眾多的豪車打擾顯得有點像鬧市,門口的傭人站立兩排等候接待客人,一臺接著一臺的車停下,三三兩兩衣著貴重的人下了車。
“怎麼這麼多人?”我問。
本以為是家宴,沒想到比平日裡的社交場合的人還只多不少。
“哼——”沈予安冷笑一聲,這是他難得帶嘲諷情緒的瞬間,“他就喜歡這種排面。”
“是嗎?那可跟媒體上宣傳的並不太一樣,媒體上說他是重情重義又低調謙遜的人。”
我看向車窗外無意識的說。
因為知道今天就要見到傳聞中的沈伯安,所以從昨晚開始就全方位搜尋他的資料,大部分都是正向的新聞,所以我的潛意識也被輸出了這些資訊。
本是無意識的說出這番話,我並沒想到會引起旁邊男人的不滿。
“你很瞭解他?”握著我的手鬆了,我意識到自己無心之言說的不對,忙補救。
“我更瞭解你。”我主動抓住了他的手。
傭人為我和沈予安拉開車門,姿態恭敬,統一穿了藏青色盤扣上衣,胸口別了一枚純銀胸針,上面的圖案是一片被藤蔓纏繞的梧桐葉。
那是沈家的家徽。
我饞著沈予安往門內走去,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不少人向我們行了注目之禮,自然有一些人見過我曾站在周清逸的身邊,眼神奇怪後與旁邊的人捂嘴交談,接著,更多密密麻麻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再往內部走,走到正廳內,暖黃的燈光和壓低的交談聲一起湧出來,這裡是主桌。
沈伯安坐在主位,和報紙媒體上的樣子相差不大,他的真實年齡己經是41歲,足足比沈予安大了十歲,但真人看起來並沒有那麼誇張。
可能因為不是一個母親的緣故,長相和沈予安不太像,更偏硬朗,但也清俊。
推開門的瞬間,交談聲停止了,所有人扭過頭往我和沈予安的方向看過來。
“大哥。”
無論心裡真實感情如何,港城的家族最是注重長幼尊卑,沈予安一改剛才在車上的嘲諷,畢恭畢敬喊了聲大哥。
我跟在後面,也朝主位上的男人輕輕頷首,低頭的瞬間本來掖在耳後的黑髮垂下,垂在胸前的春光,朦朦朧朧,如同墨水玉山一般,吸引人眼球。
我知道他在看。
男人站起,朝我們走過來,吸引了主桌所有人的目光,他的個頭比沈予安矮了半頭,但卻練的十分精壯,襯衣之下的肌肉,呼吸都能帶動著跳躍,袖口挽到小腕處,乾淨幹練。
“小弟,你來了——”男人語氣親和,眼神里閃著快樂的光芒,似乎是很期待也很想念自己的弟弟,連走過來的腳步都加快了些。
“媽咪很想你啊,我也很想你,父親走了你都不怎麼回家,我只能來看你了。”他走上來擁抱了沈予安。
媽咪應該指的是大房,沈崇山的原配妻子,沈予安的親生母親早己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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