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看了一眼我攙著的男人,看起來有些糾結,不知是否應該開口。
我看出了他的為難,懶得逼他。
“沒事,不想說算了。”我欲轉身,上樓。
沒有我預想的男人從身後喊住我,他只是目送著我扶著醉醺醺的沈予安上樓,便帶上門離去了。
目前己經是深夜,我並不知道今天的晚宴上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今日這種情況是很少見的,男人在我的肩膀上喃喃自語,面容在酒精的作用下被燻的有些泛紅。
“沈予安,醒醒——”我輕聲喊著他,想讓他清醒一些,好歹可以去洗個漱,但是都是徒勞,廢了好大的力氣,我才將他扛上樓,扶到床上。
雖然醉得話都說不完整,但是還是很配合我換上了睡衣。
等我從浴室拿出毛巾想為他簡單的擦拭一下的時候,男人己經睡著了,我在月光下靜靜端詳這個男人,毛巾擦拭之處,便是目光所至之處。
他比沈伯安年輕不少,小時候,他在父母如膠似漆的愛情中誕生的時候,沈伯安己經是一個十歲的男孩。
十歲,己經能看懂不少事了,能看懂不歸家的父親,能看懂夜夜守空房的母親,那他對這個弟弟又是什麼情感呢。
我不禁腦補出一場豪門恩怨。
我將用完的毛巾重新放回,再回來的時候,醉酒的男人竟然醒來了,支起半個身子去夠床頭櫃上的水杯。
“我來——”我快步走過去,遞給他。
看起來酒精己經消解了不少,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半個身子倚在床頭。
“怎麼今晚喝這麼多?”我問。
“高興。”男人勾了勾唇角,捏了捏我的臉,但笑意並不是發自真心。
“什麼事兒?說來聽聽讓我也開心一下。”
“老大今天在桌上說,自己要續絃了,你說高興不高興。”沈予安將杯子遞給我,然後關了床頭的檯燈。
“什麼?昨天不是還說自己懷念亡妻種種,怎麼今日就變了卦。”
“你不替他開心?”
“談不著什麼開心不開心,跟我有什麼干係,我就是覺得你們男人都善變,說什麼懷念舊人,其實就是沒有找到更好的新人,一旦找到,立刻就變了臉。”
房間的燈己經關掉,這段話我是在黑暗中說的,雖然語氣故意說的輕鬆俏皮,但是我的臉己經僵掉。
“林風,咱們倆認識多久了。”
我本來還在想為何沈伯安會突然在公共場合宣佈這種事兒,身側男人的提問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兩年多了。”我不由的也回憶起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他的手下欺負金姐那裡的一個小姑娘,我當時年輕氣盛,衝上前去,首接報了周清逸的名號,才把那女孩救下。
想到這裡,我的嘴角不禁上揚,想起沈予安得到訊息,從樓上下來,電梯門一開,周圍圍了好幾個保鏢,而他,穿著風衣站在眾人的中間。
向我走過來。
那時候,他剛剛滿三十歲,年輕氣盛,風華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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