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反而沒有一絲感動,只有譏諷。
“房子我收了,咱們過去的事兒就別再提了,以後你跟方青棠好好過日子,我——,我也是。”
他或許是想到我的反應,自顧自的往下說,“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兒。”
我努力讓自己鬆弛下來,往後靠了靠,調整了下坐姿,“離開這兒去哪?”
“可以去國外,去讀書,去生活都好,總之,我會安排你。”男人沒有看我,往前看向路邊的樹。
我有些驚訝他今晚說的話。
接著,男人嘆了一口氣,繼續說,“或許我們認識是個錯誤,我原先只是想養著你,起碼你不愁吃不愁穿,不用去撅著你的屁股去賣酒。”
談及過往,我心裡五味雜陳,他繼續說。
“但你太漂亮,又有情有義,我不能阻止你出去見人,但你只要出去見了人,總會有人會被你吸引,正如我料的,後來你主動或被動的被捲進了這麼多事兒,我知道你一首恨我,恨我自私自利,冷血無情,有時候我也沒辦法,但,林風,你的事兒,我一首把著。”
“但後邊兒,我怕自己把不住了。”
“不如你離開。”
我的淚水竟不知不覺的流了下來,他轉過臉看我,看我淚痕斑駁的臉,抬手輕輕拂掉我眼邊掉落的水珠。
對於我即將面臨的一切,他知道,並嘗試阻止讓我繼續捲入這無休無止的旋渦。
我想起了手機上的那張照片,我無法清晰的去度量那張照片的威力,能夠證明什麼,是否可以坐實周沈兩家有勾結,且裴司令也牽扯其中了,是否可以坐實裴就是周的親生父親,並且公權私用,軍商勾結。
這張照片,能做什麼用,我還沒想好,但在不同的人手裡,有不同的作用,在我的手裡就是無用的,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它在一個有力量的人手裡,可以威脅到多少人。
比如,沈予安。
但,我真的要拿這張照片去陷害威脅舉報出賣面前的男人,我孩子的父親嗎?
此刻,我的心又沒骨氣的軟了。
我恨面前的男人,恨不得自己從未遇見過他,但他今晚的脆弱和混亂是我從未見過的,對我說的勸我離開又是真心為我著想的。
我終於理解方青棠說的那句,林風,你早己身在局中,是什麼意思。
“我的孩子還在這兒,我沒法不見他。”
我咬著嘴唇說。
我平復情緒後下了車,被他喊住,本以為有什麼重要的事兒,結果他說你身上的香水一首都沒有換。
我朝他笑笑,說用習慣了。
“林風——”他再次喊我的名字,“如果有一天,咱倆非得到撕破臉的那個地步的時候,希望你能念著一點舊情,有時候,我也沒辦法。”
我回頭看他,結合今晚聽到的事情,對於他的話有些半知半解。
我冷笑一聲,“放心,就衝你給我這套房子,我不至於恨死你。”
第三天早晨我收到訊息說,沈予安要回來了,明天晚上的飛機,這訊息讓我雀躍,心裡終於有了些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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