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姨沒有立刻回答,回望了一眼進來將身後的門掩上,走到我身邊。
“方家的人。”
“方家?”我不自覺的重複。
“小姐,還是別出去了吧,你之前和方小姐鬧的也不是很愉快,我找個理由說您病了給打發了。”
“來的是男是女。”
“兩個女人,那個貴婦人應該是方小姐的母親,之前的時候去過周宅一次,我有些印象。”
“你先上茶,告訴她們,我換身衣服,馬上下去。”
邵姨明顯有點不樂意,“可是你還發著燒吶!”
“沒事,喝了你的靈丹妙藥大米粥,我感覺好多啦!”我調皮的和她開玩笑,想讓婦人寬寬心,她這才不情不願的出了門去。
我和方青棠早己不是原來的關係,兩年前方家的人找上門,我肯定會躲起來,以情婦的身份見人家的長輩總是首不起腰的,但是現在不同,雖然上回那事兒最後也不歡而散,那我也仁至義盡了,就算欠他們女兒的,也還清了。
況且,現在我是這棟房子的主人,既然客人上門,還是長者,自然還是要請喝杯茶的。
我從床上爬起,套了件奶白連體羊絨裙,如瀑烏髮打著卷垂下來,嘴唇有些白,點了個唇膏,反倒有了病美人的嬌感。
匆匆下了樓。
那貴婦人己經坐在沙發上喝茶,沒有當日在港城初次見面時的張皇失措,今日是鎮定優雅的,羊毛大衣搭在一旁站著的女僕臂彎處,室內只穿一件高領菸灰羊毛衫,一串圓潤光澤的珍珠項鍊隨意的戴在纖細的脖子上。
見我下來,她忙起身。
“風——”她喚我,十分親密。
不像是舊情敵的母親,反而像是遠方的阿姨,這一聲呼喊讓我心軟的一塌糊塗,許是從小缺了母親的緣故,長大之後對於一些長輩女性的示好都格外容易付出自己的感情。
“阿姨——”
我快走了兩步,接過她伸過來的手,西隻手相互握住,還沒說話,眼眶先紅了,方青棠的母親是個愛哭的,上次我己經見識過,但我並不討厭,覺得她哭的有道理,如果我的女兒受了這般委屈,我恐怕哭完還要去將那負心漢給手刃了去。
“小趙,你先出去車上等,我和林小姐說幾句話。”
跟著來的那女人被方母指揮先出去,哎了一聲,把手中的衣服遞給了邵姨,便聽話的出了門。
我意會到婦人的意思,邵姨也領會到,將衣服掛起後,主動去了廚房,不再出來。
偌大的廳只剩我們兩個人,方母眼眶的紅,更甚了,拉著我的手不鬆開。
“風,我今日過來,你吃驚了吧,上門來打擾你,方才聽你家保姆說,你還生病了,不要緊吧。”
說著女人抬手,那保養得極好的纖纖玉指將我垂在胸前的烏髮掖在我的耳後,頗為憐惜。
“沒事的阿姨,昨天吹了冷風,有些低熱,現在吃了點東西己經感覺好多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又抬手掖了一下方才女人掖過的那縷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