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荷滾動著滑鼠拖動頁面,指尖越來越冷。
這是七名女生的資料。除了邱月,其他六人都是自盡身亡。
資料上附著女生們的照片。她們有著同樣的特徵。
皮膚白淨,相貌柔美,氣質嫻靜,含笑的眼睛充滿靈氣。
邱月也有這些特徵。
看來朱藏墨挑選“獵物”,有著嚴格的標準。
“不僅外貌特徵相似。”周正正在旁邊轉著筆桿,“這六名女生跟邱月一樣,都是在美術方面格外有才華的學生。
“以及,都有特殊的家庭背景。不是單親,就是孤兒,或是出於種種原因不被家人關心。”
陳荷吐出一句:“柿子撿軟的捏。”
周正正點頭:“沒錯。”
但聞咔嚓一聲,她手中的塑膠筆桿被掐斷了。
鄰座的同事瞥來一眼,默默把椅子挪遠一點。
周正正把斷筆扔進垃圾筐,接著說:“比如邱月。朱藏墨看明白了她的父母不管她。
“又以為她的哥哥邱松己不在人世,就猜測邱月的學費是透過不正當途徑得來的。
“他認定邱月自身不正,且孤立無援,遇到事肯定不敢聲張。即使人莫名其妙沒了,也不會有親人費心追究。
“頂多那對貪錢的父母鬧一鬧,無憑無據,也鬧不贏。因此他才有膽子朝邱月下手。”
周正正說著,瞅了一眼陳荷,“就像邱月微博中說的那樣,朱藏墨把你也當成目標,是覺得你出身福利院,同樣好欺負。
“欺軟怕硬的孬種。”“趁人之危的狗東西。”
兩人齊聲做出總結,又一起沉默。
空氣裡凝結著沉鬱。
正常人無法想通,朱藏墨這魔鬼,是出於怎樣的心態,竟會以摧殘世上最美好的生命為樂。
陳荷還在看文件,眼眸反映著電腦螢幕冷浸浸的光。
警方的材料不會做任何委婉的修飾,首白地記錄著女生們慘烈的自盡細節。
每個字都令人心裡淌血。
陳荷眼睛酸漲,低下頭捂住了眼。
女生們的模樣和名字在視野的黑暗裡晃動。
蘇鴻,姚安禾,周箏,孫知遙,鄭星眠,盧書屏……
盧書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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