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雪間紅：火中糖，刀中蜜無邪依舊有些接受不了現實，小聲問著：“姜哥你沒事的對吧，我們可以回家的..”
聲音小到他自己都聽不清，比起回答，他或許更希望沒有答案。
姜三七隻是無力的往張啟靈懷裡靠了靠，睫毛上都升起冰霜，聲音輕到需要湊近些才能聽見：“我衣服內層裡面有七張卡，掐層裡面有張紙條，無邪，你能懂裡面的密碼..幫，幫我把這些錢換成炸藥，去一個地方...到無人界限後，把炸藥全部放好，炸掉，能炸多遠炸多遠，剩下的錢，你留下..”
“姜哥..”無邪聲音中已經染上哭腔，顫抖著的手連握住姜三七手的勇氣都沒有。
姜三七抬眸看了看天，眼睛裡毫無定焦點，掙扎著摸向脖頸處的玉墜，笑道：“這樣，對我也是解脫”
疲憊和刺骨疼感都讓姜三七連呼吸都難受，但他莫名的就是想說...就是...想說會兒話。
“我手機裡有個人，北京，有錢，要是找過來就幫我說聲抱歉，白吃白喝那麼久，也沒幹什麼..”
“姜哥..”無邪抿了抿唇哪怕強壓淚意也難受到必須用嘴才能呼吸，鼻子宛如被堵了般難受，嗓間更是傳來陣陣刺痛感。
王胖子甚至都不敢抬頭看他，只能垂著頭，在心裡一遍遍唾棄自己沒用，連個孩子都沒護住。
越來越冷的姜三七又往張啟靈懷裡縮了縮，小聲說：“如果可以，把我帶出去吧，我怕黑”
“有陽光的地方，可以嗎，太冷了...”
受苦的人嗓音平淡，聽不出一絲一毫難熬，而伴他身側的人無一例外紅著眼眶。
“我..沒有不熬，我熬下去了，我..有點累..”
縮在溫暖懷抱裡的人緩緩閉上眼睛，本就寒冷的呼吸也消失不見，臉龐除了冰霜就是蒼白，若是沒有冰霜，或許會有人相信他只是睡著了。
“姜哥！”
“..小壞..”王胖子用手捂了捂臉，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悲痛。
在無邪想伸不敢伸的手旁，張啟靈默默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無人看見的角落淚滴緩緩落下，在冰霜中留下水痕。
眼睛即將閉上那刻，無人清楚姜三七到底在想什麼，他好像叮囑了事情又好像只用四字便可概括。
他..好累啊。
從睜開眼便開始的苦難，難熬的寒毒，一天天混日子的絕望，看不見前路的雨夜。
病痛，折磨，絕望，心死身未死，單拎出來都是壓著人喘不過氣的苦難，他這樣活了二十三年。
他也才二十三歲。
世間待他涼薄，以至於死對他而言都可喚解脫。
他唯獨遇見那一點點甜，而他卻為了那些甜選擇最痛苦的死法。
過量使用能力會反噬，他死了，靈魂也會如冰酷凍住般，直到靈魂消散才會結束折磨。
“姜哥，姜哥你..你..不能丟下我，不行的啊”
悲痛好似傳向遠方，剛從洗手間出來坐在土炕邊的黑眼鏡突然嗓間一癢，硬生生咳出口血來。
毫無徵兆，毫無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