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遍體生寒難以支撐,連指甲都在顫抖,無理的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阿梧我沒有,我只是...我只是...”
姜三七輕笑了聲,笑聲中好似帶了些苦澀又或者嘲弄,說:“如果我是你,我會說...”
他聲音微頓,嘴角勾著笑,聲音卻故作可憐挽留道:“我只是擔心你,我只是怕你出事,我只是怕你遇見什麼事,我是太關心你了。”
語調逐漸變緩,藏在字眼下的冷意多到要溢位來般,可這時姜三七又笑了。
眼眸中盡是嘲諷,笑聲都襯得格外不和諧。
“阿梧你別這樣好不好,我...”解雨辰儘量忽略著心臟處的陣陣絞痛,將壓在心底的話語慌亂說出“我只是喜歡你..我沒有想要戲耍你的意思,我很怕你跟別人走。”
姜三七都要被他這個邏輯弄無語了,扯了扯嘴角戲謔說道:“你喜歡我不告訴我,反而躲著我又不讓我躲著你,你喜歡我你就監視我,讓我想想,你的喜歡是不是就是看我被你掌控在手心裡還渾然不知,嗯?”
姜三七湊近了些解雨辰,呼氣撒在對方脖頸處,可解雨辰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只聽他緩緩說道:“解老闆你的喜歡比我這種人都要爛啊。”
說完姜三七便後退了些,眼底沒有半點暖意,除了寒意就是嘲諷,偏開視線時,他也在解雨辰側邊離開。
被毫不留情掙開的手抓不住要走的風,哪怕在最後勾起那抹衣角也留不下他,只能無力垂落。
那句話一個髒字都沒有,但比辱罵解雨辰千百句還要管用,他的喜歡...很爛啊..
寒風裡一人站在原地一人朝遠方走去,期間沒人轉頭也沒人腳步停頓,回頭觀望。
這是早已計算好的離開。
只不過誰也沒想到,落幕會是這個落幕。
姜三七不懂解雨辰何至於此,解雨辰不懂姜三七給了他無數次機會。
他們在本質上最像是兩個極端。
姜三七活到如今從未有過需要揹負的事情,他更不會為了誰去幹什麼,對他而言,活得開心比什麼都要重要。
而解雨辰從八歲起就在揹負著事情,揹負著命運,他不能為了自己去幹什麼,哪怕去跟隨心意去愛一個人。
他不敢說出口的愛和利益糾纏,他的情感說愛他,他的理智讓他無法放縱情愛,同樣愛也無法純粹。
壓抑下生長出不斷攀附的貪慾,他用理智壓住愛,卻用理智一次次做出明知姜三七厭惡之事。
比如監視又比如在風中被姜三七找出丟在地上的追蹤器,他知道做錯了,但...他改不了。
四處無路,裝作無事人的身軀下是哪怕對視都會亂了節奏的心跳聲,感性和理性每一天都在撕扯,像是要將他活生生撕碎一般。
姜三七太重要了,他重要到可以和解家相提並論,或者說比解家還要隱約勝上一籌。
從小守著解家的人面對這個抉擇最是迷茫,他自認自己在糾結開始就配不上姜三七。
他給不了姜三七純粹的愛,他的生活註定充斥著權衡利弊,連選擇姜三七,他都要下意識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