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了，老黃他們還沒來，我不禁有點著急。
就在我考慮著是不是先進去找下段南南的時候，壽衣店裡傳出來一聲尖叫。
那是一個女人的尖叫，尖得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劃出來的，刺得我耳膜發疼。
雖然那個叫聲很短，只有幾下，可是卻很清晰，我聽得出來，那是段南南的叫聲，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很清晰。
我站直了身子，周邊的世界瞬間安靜下來，巷子裡的風也停了下來。
老黃的話在腦子裡響，紀律在腦子裡響，處分在腦子裡響，可那個聲音也在響。
段南南進去快一個小時了，那聲尖叫之後沒動靜了，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剛才是不是在叫我？
終於，我做了一個決定，咬牙從後門重新走進了裡面。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直接推開了通往店堂的那扇門。門一開，光線陡然暗了下來。我進來的地方是壽衣店的後半部分，一個堆放雜貨的小隔間，牆角碼著幾捆黃紙，牆上掛著兩件半成品的壽衣，針腳密密麻麻地走在那深藍色的緞面上。隔間和前面的店堂之間只隔了一道垂著的布簾，藍布簾子，上面繡著暗紋的雲鶴圖案。
我掀開布簾，走進了店堂。那股陰涼氣更重了，重得幾乎有實體，貼在我的皮膚上，一點一點往裡滲。店堂裡的日光燈管在頭頂滋滋響，光色發青，照得那些壽衣的緞面泛著詭異的冷光。我走了一圈，貨架之間，櫃檯之後，連那個通往後院的門我都又推開看了一遍——沒有人。
段南南不在。
那個瘦長臉的店主也不在。
空氣裡那股燒紙的味道似乎更加濃烈了。
我站在櫃檯前面，心跳得很快，太陽穴一蹦一蹦的。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一聲響。
吱嘎，吱嘎。
像有人在地板上走動，腳步很輕，但老舊的木樓板還是發出了聲響。
我抬頭看，通往二樓的樓梯在店堂最裡面的角落裡，木質的，窄得只容一人透過，扶手被磨得油亮。樓梯口的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年畫，畫的是個抱著鯉魚的胖娃娃，可那娃娃的臉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有點發灰。
“段南南？”我朝樓上喊了一聲。
沒有回答，但那腳步聲又響了一下，然後停了。
我踩著樓梯往上走，木板在腳下吱吱呀呀地叫，每一級都像在抗議。樓梯拐角處的牆壁上掛著一面圓鏡子，鏡面蒙了灰，我的影子在裡面模糊成一團黑影，從我身邊掠過去的時候，我餘光裡好像看到那影子的輪廓頓了一下，但等我轉頭去看，它又安安靜靜地掛在那裡，只映著我身後那一排衣架上垂下來的壽衣袖子。
二樓是一條不長的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板，兩側各有兩個房間，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窗簾拉著，透進來濛濛的光。整個二樓安靜得不得了，安靜得我自己的呼吸聲都顯得吵。
然後我看見了段南南。
她就站在走廊盡頭，背對著我，光線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毛茸茸的光線。
“段南南，你沒事吧？”我鬆了口氣，快步走過去，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當我的手碰到段南南的肩膀時，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那的觸感不對勁。
竟然是硬的？
紙殼子的那種硬。
......來過轉我向慢慢，來起了然忽南南段，候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