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武道宗師的極限
聽著張復興的話，想到張復興的表現，此刻的毛小方發自內心的覺得，這不是一句大話。
“道長，宗師境界的武者，跟殭屍對打的話，大概能打什麼等級？”
毛小方沉吟了片刻。“同等條件下，三代黃眼。當然，要細分，三代頂尖的話，宗師武者沒有特殊手段很難壓制，但也不至於被碾壓。你能在紅溪村硬撼將臣逼退他半步，雖然是拼命的結果，也側面印證了宗師武者確實有撼動三代殭屍的能力。”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
“不過，如果碰到二代綠眼殭屍，再強的宗師也只是凡人。綠眼殭屍的力量、速度、恢復能力都已經超出了武道的極限。我曾經見過一位宗師武者跟綠眼殭屍交手，只撐了不到一刻鐘便落敗身亡。但那位宗師拼死一擊，也斬斷了綠眼殭屍的一條手臂。算是用命換了個交代。”
張復興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宗師武者約等於三代黃眼。他在紅溪村時是宗師境界，將臣是紅眼始祖，中間差了綠眼、銀眼兩個大階，難怪一錘下去人家連根毛都沒掉。
他心中又想起了上海灘的故人。
“火雲邪神應該也是宗師境界，他那蛤蟆功雖然邪門，但內勁渾厚程度確實到了宗師的門檻。包租公和包租婆的太極和獅吼功各走極端，但單論境界，也是宗師無疑。至於阿星，他那時候還沒完全覺醒，但潛力上限應該能到三代頂尖。如果徹底打通了任督二脈，說不定能摸到二代的門檻。”
毛小方忽然放緩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張復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這件事。
“你跟旱魃對過招，跟將臣也交過手，覺得武道和殭屍對打，誰佔上風？”
張復興想了想，老實回答：“同等級的話，不好說。”
毛小方緩緩點了點頭。“那我告訴你一件陳年舊事。三十年前，河北出過一隻金甲屍王，道行極高，屠了好幾個村子。當地修道世家聯手圍剿，沒圍住，讓它跑了。最後是三位宗師級武者聯手追上去，在太行山深處堵住了它。那一戰，三個宗師裡死了兩個，重傷一個。那金甲屍王被打得魂飛魄散，連屍氣都被打散了，再也沒能凝聚成形。”
“但活下來的那個宗師也沒能善終。他中了屍毒，而且是三代殭屍臨死前拼盡全力咬的那一口，屍毒直接順著經脈逆衝進了心臟。當時修道界的高人趕到時，他的半邊身體已經變成殭屍了。那位宗師求他們動手，趁他還沒完全失去意識之前，連他一起鎮壓。”
“後來呢？”
“後來鎮壓了。修道界出手的是龍虎山的一位老天師，用八卦封魔陣把那位宗師連同殘餘的屍毒一起封印了。那位宗師臨死前說了一句話，‘同歸於盡，不虧’。”
張復興沉默了很長時間。
山風吹過竹林，把路邊的茅草吹得沙沙響。
三位宗師武者和一個金甲屍王，同歸於盡。
毛小方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事不需要點明，他想告訴張復興的是，武道雖然不能像道法那樣天克殭屍，但也絕不是毫無還手之力。
宗師武者能跟三代殭屍同歸於盡，已經是凡人力量的極致了。
能走到這一步的人，不必妄自菲薄。
張復興才二十出頭就已經踏入過那個境界，就算跌落了，重走一遍的速度也遠非初次攀登的人可比。
兩人繼續往前走，前方竹林的盡頭已經隱約能看到義莊的灰瓦屋頂。
到義莊時，已經是深夜。
張復興從屋裡搬出僅有的一把還算完整的椅子，擺在正廳供桌前，一屁股坐上去。椅子腿缺了一截，坐上去咯吱咯吱地響，但好歹能撐住他的體重。毛小方點燃供桌上的三根白蠟燭，燭火在穿堂風裡搖曳了兩下，穩穩地亮了起來。昏暗的燭光給正廳裡那幅殘破的鐘馗像鍍上了一層暖黃色，鍾馗那隻僅剩的眼睛在燭光裡不再顯得詭異，倒有幾分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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