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除印記
“將臣的印記。”
毛小方用手指點了點那片皮膚。
“尋常殭屍的屍氣是滲進血肉裡的。將臣的不是，他的本源屍氣凝而不散，像一顆種子，一直潛伏在你心口。不發作的時候跟沒有一樣，但只要你靠近將臣一定範圍，它就會發芽。到時候，將臣能感知到你，你也可能會被它影響。”
張復興只覺得一股冷意從脊椎底竄上來。
“那還等什麼？趕緊拔了吧。”
毛小方點了點頭，用桃木劍蘸了蘸銅碗裡的赤色液體，在張復興心口畫了一個圈。劍尖觸到皮膚時微微發熱，液體滲進皮膚裡，畫圈的位置浮起一層淡金色的熒光。
“忍著些。將臣的印記拔除時，會很疼。”
“沒事，我......我靠！”
話音未落，毛小方已經將馬丹娜的符紙貼在了他的肩頭。
符紙貼上的一瞬間，一道金光從符紙裡湧出來，像開了水龍頭一樣，順著肩膀往下灌。那金光所過之處，皮膚底下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劇烈痙攣，像有什麼東西被強行激活了。
毛小方左手掐離火訣，右手引神龍之力，口中唸咒。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氣勁自符紙中湧出，如溪流入海，匯入供桌上的銅燈之中。銅燈自行點亮，一豆火苗竄起，金中帶赤、赤中透白，火苗跳動了三下，忽然漲大數倍，化作一條小指粗細的金色火蛇。
火蛇沿著張復興的肩膀一繞，順著毛小方畫好的淡金色圈紋，直奔胸口。
“嘶，”
一股燒灼的劇痛從胸口傳來。張復興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節發白。椅子被他捏得咯吱作響，差點散了架。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從身體深處被扯出來，不是從皮膚表面，是從更深處，從骨頭縫裡，從筋脈的間隙裡。像一根長了倒刺的樹根，被人順著脈絡一點一點往外拔。每拔出一寸，那樹根上的倒刺就會刮過經脈，帶起一陣尖銳到讓人牙酸的刺痛。
他想起了在山谷裡，將臣低頭看他的那個眼神。
空洞。
困惑。
嘴裡牙都快咬碎了，心底不住的吐槽。
“好你個濃眉大眼的將臣，還以為你是個單純的殭屍，沒想到竟然還會安定位器！”
一道黑氣從他胸口逸出。
極細極淡，卻凝而不散，一齣現就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像是三伏天忽然開了個冰窖。供桌上的三根白蠟燭同時晃了一下，燭火差點滅掉。
銅燈中的金色火蛇看到黑氣，像見了天敵一樣猛地竄起，火焰與黑氣在半空中纏鬥，不是碾壓，是絞殺。火蛇一圈一圈地纏緊黑氣，黑氣拼命掙扎，每一次扭動都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像燒紅的鐵塊淬進了水裡。黑氣越縮越小，火蛇猛地收緊，最後一口，將殘餘的黑氣徹底吞沒。
銅燈熄滅。
正廳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蠟燭燃燒時的細微噼啪聲。
整個過程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張復興渾身都是冷汗，後背溼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但他能感覺到，心口那股一直隱隱發涼的異樣感，消失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淡金色的光圈正在緩緩消退，皮膚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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