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柄短刀同時脫手，在空中翻了個跟頭，叮噹兩聲扎進了牆縫裡。刀刃還在嗡嗡地顫抖，阿鬼已經摔在了地上，雙手虎口同時崩裂，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湧。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張復興已經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刀，不夠快。”
然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踩得貼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阿四趴在門縫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他看見那個在他印象裡不可一世的阿鬼，那個出手快得看不清的雙刀阿鬼，在張復興面前連一招都沒走完，就像一隻被踩住殼的烏龜一樣躺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還沒消的青紫，忽然覺得自己那天挨的那一指，簡直輕得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就在他胡思亂想時，鐵頭那邊也出手了。
巷子裡的戰鬥已經持續了片刻，黑虎幫的打手倒了大半。朝猛山一個人撂翻了四五個，剩下的被張復興一指點一個，精準得像在案板上挑魚刺。
鐵頭看著滿地哀嚎的兄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氣，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雙腳猛地一跺地面，整個人像一頭蠻牛一樣朝朝猛山撞了過去。
鐵頭撞過來的聲勢極大，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裂紋，肩膀上的過肩龍隨著肌肉的鼓脹扭曲變形。
朝猛山沒有躲，他沉腰坐胯，雙拳齊出，正面硬接了這一撞。
悶響如雷。
朝猛山腳下的石板碎成了蛛網狀，他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推得向後滑了半丈，鞋底在石板上擦出兩道白痕。但他站穩了，雙拳死死頂在鐵頭的肩膀上，鐵頭的腦袋離他的臉只有一拳的距離，那張青灰色的臉上青筋暴突，嘴角卻咧開了一個猙獰的笑。
“八極門，不過如此。”
他話音剛落，腦袋猛地往前一磕。
額頭正中朝猛山的額頭。
這一磕的力道極大，鐵頭渾身上下最硬的就是這顆腦袋，頭頂能碎磚，額骨的硬度更是堪比鐵板。朝猛山只覺得眼前一黑，額頭一陣劇痛，雙手不由自主地鬆了勁。鐵頭趁勢欺身而入，又是一記頭槌砸下來。
這次砸的是鼻樑。
朝猛山偏頭躲過，鐵頭的額頭砸在他的肩膀上，肩骨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朝猛山悶哼一聲，後退了半步。
“老子這顆頭，城寨裡沒人敢硬接。”鐵頭獰笑著，準備趁勢壓制。
但他剛往前邁了半步，就感覺後脖領子被人拽住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的後衣領傳來，將他整個人往後扯了一步。
張復興從背後抓住了他的衣領。鐵頭低頭看去，那不過是三根手指，拇指、食指、中指，輕飄飄地捏著他的衣領，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
鐵頭暴怒，反手一拳砸向身後。這一拳含怒而發，拳風呼呼作響，但張復興只是偏了偏頭，拳鋒擦著他的耳朵砸在了牆壁上，砸出一個拳頭大的凹坑。磚石碎屑濺了他一肩膀，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的手從衣領移到了鐵頭的脖子上。
五根手指扣住鐵頭的後頸，指節微微發力。純陽內勁淬鍊過的肉身，十三年童子功打熬出來的指力，加上這段時間橫練十三太保對筋骨的反覆淬鍊，這些力量加起來，不是鐵頭的硬功能扛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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