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他就一個人！兄弟們抄傢伙，把他給我剁碎了餵狗！同鄉會說了，誰能砍下他的人頭，賞大洋一千！”
二十多個打手同時撲了上來。刀、棍、鐵鏈、甚至有人掄著一條板凳，從四面八方砸向門口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這次張復興沒帶雙錘來，面對這些連黑眼殭屍都算不上的地痞，用錘是對錘的侮辱。
他只用拳，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撞進了人群。
第一拳，砸飛了最前面的三個打手，三把砍刀在空中打著旋飛了出去。
第二拳，將那個掄板凳的連人帶板凳一起轟進了牆角，板凳碎成了八瓣，人嵌在牆裡出不來。
第三拳，精準地點在鯊魚強的砍刀刀面上，刀刃崩斷，半截刀身彈飛出去插在房樑上，嗡嗡作響。
十五息。
二十六個打手全部倒地。
鯊魚強癱坐在那張假的虎皮椅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褲襠已經溼了一片。
張復興彎腰撿起地上半截斷刀，隨手一甩，刀刃擦著鯊魚強的耳朵釘進了他身後的牆壁，削掉了他小半個耳廓。
鯊魚強慘叫一聲，捂著耳朵從椅子上滾下來，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張社長！張爺！我錯了！我是被同鄉會逼的！他們讓我乾的，他們說只要我砸了復興社的鋪子，以後北邊的賊贓生意全歸我，我是鬼迷心竅，我是豬油蒙了心！求求您放我一條活路......”
“誰遞的話？”
“鐵臂陳！不對，是大嘴龍！我記不清了，是他們主動找我的，他們給了兩百大洋的定錢，說事成之後再付三百。大洋就在櫃子裡，我沒動，我一塊都沒動！全給您！求求您放了我，”
張復興轉身走向牆角的鐵櫃。櫃子沒鎖，拉開櫃門，裡面堆著幾摞大洋，幾件金銀首飾，還有一小袋碎金。
鯊魚幫幹了這麼多年倒賣賊贓的營生，攢下的家底全在這口鐵櫃裡。
張復興把碎金和大洋倒進隨身帶的布袋裡，掂了掂分量，面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倒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我欺。”
他緩緩放下挽著的衣袖，轉身走向門口。
路過鯊魚強身邊時，腳步頓了一拍。
“拿同鄉會的錢，砸復興社的鋪子，這筆賬，你下輩子再算。”
一指點落。
一夜之間，鯊魚幫從九龍城寨除名。
第二天一早，訊息傳遍了城寨的每一條街巷。
不是復興社自己傳的，是那些住在鯊魚幫堂口附近的居民親眼看到張復興從堂口裡走出來，身上沾了一層別人的血。
然後馮長喜帶著人進去清點，搬出了整整兩箱贓物和一櫃子大洋。
鯊魚幫這些年倒賣賊贓攢下的家底，一夜之間全歸了復興社。
。驚皆城滿，開傳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