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殺雞
笑聲在空蕩蕩的巷子裡迴盪了幾息,然後被腳步聲吞沒。鯊魚幫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等復興社的第二撥巡邏隊趕到時,只看到被砸得稀爛的鋪面和幾個鼻青臉腫的夥計。
第二天一早,張復興剛剛結束站樁,一個護衛快步跑進正廳,面色漲紅,喘著粗氣:“社長!北街東段出事了,米鋪、茶樓、乾貨店,三間鋪子被同一夥人砸了。不是同鄉會的人,是鯊魚幫!”
馮長喜的瞳孔猛地一縮:“鯊魚幫?他們瘋了?二十來號人的小幫派,敢來惹我們?”
“他們說......”護衛嚥了口唾沫,“他們說復興社的地盤就是他們的地盤。還在被砸的米鋪門口放話,說復興社連自己的地盤都護不住,交什麼保護費!”
張復興沒有說話。
他把玉麒麟放在供桌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阿四,帶路。馮長喜,把鯊魚幫的堂口位置查出來。”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去買個宵夜,“今天加個班,把他們也滅了。”
馮長喜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社長,鯊魚幫只是個開始。同鄉會今天丟了面子,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鯊魚幫敢動手,八成是有人在後頭給他們撐腰。”
“我知道。”張復興腳步不停,“所以我今天就滅了他們。你帶人跟在後面掃街,然後派人去查,同鄉會下一個慫恿的是誰。”
阿四小跑著跟在後面,一手攥著牛皮本,一手摸著脖子上那塊狗皮膏藥,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大哥這脾氣,平時喝粥站樁的時候像個吃齋唸佛的老方丈,可一旦有人碰了他的地盤,比他孃的馬蜂窩還炸得快。”
是夜。
城寨西邊一條窄巷深處,一棟灰撲撲的二層矮樓裡燈火通明。
這裡便是鯊魚幫的堂口,其實說“堂口”都算抬舉了,不過是一間廢棄的倉庫改的,牆上用白灰歪歪扭扭地寫著“鯊魚”兩個字,旁邊還畫了一條勉強能看出是魚的圖案。
堂口裡橫七豎八擺著幾張破桌子,桌上散落著吃剩的花生殼和空酒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鹹魚和劣質燒酒混合的氣味。
鯊魚強正坐在正中間那張虎皮椅上,那虎皮是他從城寨舊貨市場淘來的假貨,虎紋畫得比他們牆上那條魚還抽象。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攥著一把砍刀,正唾沫橫飛地跟手下吹噓今天的戰果。
“老子說什麼來著?復興社就是紙老虎!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都不敢還手,咱們鯊魚幫六個人搶了他三間鋪子,他連個屁都沒敢放!米鋪的老頭趴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似的,茶樓的夥計跑得比兔子還快,就這還敢收保護費?收他孃的棺材本吧!”
手下們鬨堂大笑。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把酒碗碰得叮噹響。
角落裡一個小弟怯生生地舉手。
“大哥,同鄉會那邊讓咱們動手,會不會是想拿咱們當炮灰?”
“炮灰?”鯊魚強斜了他一眼,用刀背敲了敲桌面,“同鄉會說了,以後城寨北邊的賊贓生意全歸咱們!就算張復興有三頭六臂,他還能跑咱們堂口來不成?再說了,同鄉會跟他是死對頭,咱們動手就等於是給同鄉會交了投名狀。以後同鄉會罩著咱們,誰敢動我們?”
話音未落,堂口的大門碎了。
整扇門板連帶著門框一起從牆上飛了進來。
門板在空中翻了一圈,砸翻了三四個來不及躲閃的打手,落地時濺起的灰塵瀰漫了半個堂口。灰塵中緩緩走出一個人影,穿著英式西裝,不緊不慢的挽著袖口,站在門口,目光如刀。
“誰?”鯊魚強從虎皮椅上彈了起來,砍刀橫在身前,聲音破了音。
”。聽你給放?嗎放敢不都屁個連我說是不你。興復張“
。手揮了揮們手打的邊朝,刀砍起舉著笑獰後然,瞬一了愣強魚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