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打穿功夫,你告訴我這是僵約?》第90章 樓塌了(2)

作者:雲城·1個月前

那時候他臉上這道刀疤還泛著紅,覺得張復興不過是個比虎爺更年輕、更敢打的新頭目罷了。

他摸著臉上那道從眉骨斜到下巴的刀疤,低聲說了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跟了社長,這輩子值了。”

戰後馮長喜逐隊清點人數,反覆核對了兩遍之後,在戰報上端端正正地寫下了一行字:

此役參戰人員全員歸隊,無人陣亡。唯一傷者系追擊時不慎踩到同鄉會院中散落的佛珠絆倒,右腳腳踝扭傷,已送醫館包紮,預計三日可愈。

他擱下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當了十一年師爺,寫過無數本賬本,但沒有任何一筆賬比這一行字更讓他覺得揚眉吐氣。

一夜之間,同鄉會從九龍城寨除名。

柯萬長癱坐在關帝廟門口的臺階上,佛珠散了一地。

馮春美趴在水溝旁,金絲邊眼鏡泡在汙水裡。

鐵臂陳躺在碎磚堆裡,鐵線拳的雙臂再也泛不出青黑色的光澤。

福壽金靠在石獅子腳下,右腿不規則的扭曲著。

張復興從兜裡掏出那包皺巴巴的駱駝牌香菸,那是尤里臨走時塞給他的,說是在海難中倖存下來的幸運物。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深吸一口,然後將煙霧緩緩吐出。煙霧在夜色中緩緩升騰,模糊了他臉上那副金絲邊眼鏡的輪廓。

他抬頭看著同鄉會總堂那扇被踹飛的大門,忽然想到了一句話。

在上海灘養父的書房裡,養父教過他一句詩,當時他只當是尋常的古文,如今站在這片廢墟上,他忽然覺得這句詩無比貼切。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如今,同鄉會,樓塌了。

阿四從巷口小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停在張復興面前。

“大哥,馮師爺那邊已經清完了。總堂留守的三十二人,二十三個降了,九個,按你說的辦了。碼頭上大嘴龍的人也全部繳械,爛頭強說問你要不要留大嘴龍一命。”

“留。他管碼頭有一套,殺了可惜。”

張復興彈了彈菸灰,將菸頭在青石板上按滅,然後站起身,拎起金瓜錘扛回肩上,轉身朝關帝廟走去。

路過馮春美身邊時,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白紙扇。

馮春美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

“我跟你幹。”

張復興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馮春美在他身後顫抖著又喊了一聲。

“我可以幫復興社管賬。”

聲音裡已經沒有了任何精明算計的味道,只剩下赤裸裸的求生欲。

。話句一下丟地回不也頭,停未步腳興復張

”。用有還他著留,來起關先,走帶他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