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在關帝廟院裡,看張復興跟虎爺交手時使出的手段,就知道這人深不可測。
再後來張復興每次去他家,都帶著吃的,哪怕他因為一些誤會沒給過張復興幾次好臉,但張復興卻從沒介懷過,還在八極分家之後,給他找了個碼頭的活計,能夠讓他的小家過得有滋有味的。
不止是有恩於他,北街的商戶提起復興社,眼睛會亮。
這些他都一一看在眼裡。
只是那張臉拉不下來。
他嘴上常說“我不跟黑社會沾邊”,可這些日子碼頭工人被三和堂欺負時,他第一個衝上去,肥佬陳跟人理論時他沒少在後邊盯著,爛頭強夜裡巡街,他遠遠跟著。
這城寨的風向,他比誰都清楚。他朝猛山不傻,什麼黑社會、什麼新秩序,他分得清。
他是怕自己這一點頭,就對不住當年從八極門出來時說的那句話,我朝猛山不給人當看門狗。
同樣的他也很感謝張復興尊重他,剿滅同鄉會的那晚,張復興並沒有來找他一起出手,哪怕那晚的兇險程度要遠超他倆去黑虎幫的那晚,但張復興也沒有來找他。他很感激,也覺得內心有所虧欠。
不過這次不一樣,張復興說的是教拳,不是入夥。當黑幫打手和當教書先生,兩碼事。
他仰頭把罈子裡最後一口酒喝乾,將空罈子往腳邊石堆上一頓,罈子碎成幾瓣。
他抹了把嘴,說:“教拳可以,但我有規矩。只教能吃苦、不欺人的。誰把八極拳拿去欺負老百姓,不管他是誰,我朝猛山第一個廢了他。”
“哈哈,這是自然,誰不知道你朝猛山是城寨有名的剛正不阿的。”
張復興聽到他答應了下來,大笑著伸出手。
朝猛山盯了他的手掌看了兩秒,然後一把握住,力量大得像要把他手骨捏碎。
張復興沒動,由著他捏,臉上還帶著笑。朝猛山鬆開手,嘀咕了一句。
“你這是鐵手啊?”
然後撒開售,轉身往碼頭堆場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頭。
“明天酉時,武堂院子裡等我。遲了不教。”
......
第二天酉時,復興武堂。
北街舊潮州會館修葺一新,門口黑漆木牌上“復興武堂”四個字在夕照下像四塊燒紅的鐵。
堂後練武場上鋪了新篩的黃土,踩上去又軟又實。
鄭坤和孫明兩位副堂主已經先到了。
說起來,自從肥佬陳推薦這兩位老師傅後,張復興還沒見過這兩個人呢,正好就這個機會,把這兩個人一起叫來,以後他倆要和朝猛山一起共事,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
只見鄭坤站三體式立在東側,像根生了根的鐵樁。孫明走圈走在西側,腳下黃土被踩出一個淺淺的圓。
兩人見張復興引著朝猛山進來,同時抱拳行禮。
朝猛山同樣抱拳還禮,然後站直身子,把外衫脫了隨手往木樁上一搭,目光灼灼的盯著兩位副堂主。
。了話說興復張,是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