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冷漠的非人哉。
安筠定定地盯著男人的背影,忍不住紅了眼眶,卻仍是不死心地挽留:「你真的不過來了嗎?」
女孩的嗓音含了哭腔,似是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可即便如此,男人卻依舊腳步未停。
直到門把手被旋轉的聲音響起,他才倏忽開口,冷冷扔了句:「今天事務多,晚上自己吃飯,不用等我。」
有了男人的承諾,安筠整個下午都處於一種特殊的期待中。
甚至連那一千字檢討,都乖乖寫完了。
可是,沈鶴眠卻失約了。
——
「安小姐,先生剛剛打電話過來,讓您別等了,先休息。」
病房門被開啟,安筠眼神亮了一瞬,但看見來人,卻又默默低下了頭。
是管家,不是他,所以真的不來了嗎?
安筠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管家身後,直到很久,直到管家都已經走到跟前,才終於認識到了這一現實。
她深吸了口氣,問:「他人呢?」
管家笑了笑,恭敬地說:「先生事情還沒處理完,不過您放心,今晚我會留在這裡守夜,不會讓您一個人的。」
安筠扯了扯唇。
真是細心,連這個都知道通知管家,怎麼就不知道給她打個電話呢?
是不在意,還是從始至終都沒將白天的承諾放在心上。
不過她沒有再追問管家,而是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辛苦您了。」
「安小姐不用客氣,我拿著先生給的薪水,他的吩咐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管家頷了頷首,走到安筠床邊,先是將病床的高度調整到了一個適合睡覺的角度,然後走到一旁,盡職盡責地當起了守夜人。
或許是男人特意叮囑過,他並沒有將病房內的所有燈都關閉,而是留了一盞不刺眼也不會影響睡眠的小夜燈。
很貼心,可是安筠心裡卻仍是覺得空曠,仍是留有了一絲期待。
期待著門口會突然出現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所以她又等了很久,等到月上梢頭,等到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才黯然進入夢鄉。
——
深夜,一輛通體漆黑的邁巴赫疾馳在柏油路上。
「沈總,是回別墅,還是送您去最近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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